第98章:直升机丢了(1 / 3)
一晃。
三天过去了。
陈傅升隔几分钟就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架答应好会返程的直升机,此时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何营长与白大爷那边更是音讯全无。
白大爷的老伴是个不肯认输的老人,快七十岁的年纪,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一天往安置点跑三四趟,每次来都气喘吁吁。
陈傅升瞧着老人蹒跚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再也坐不住了。
他抓起搭在棚柱上的粗布褂子往肩上一搭,大步朝着城区方向的临时安置点走去。
曾经车水马龙的城市,如今只剩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间拉着一道道警戒线,全城实行严格的军管制度,几名幸存的政府官员穿着沾满泥渍和汗渍的制服,穿梭在安置点的各个区域,一会儿协调物资发放,一会儿安抚难民情绪,每个人的眼眶都熬得通红,脸上的疲惫像涂了层浆糊,怎么也擦不掉。
陈傅升在杂乱的安置点里绕了近两个钟头,逢人就打听何营长带领的队伍,从物资发放处问到登记处,又从登记处找到巡逻士兵,最后才在安置点最边缘的临时医院帐篷群里,找到了三天前在山上中暑的那名年轻士兵。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帐篷在空的上绵延开,帐篷之间的土路被太阳晒得滚烫,踩上去都能感觉到鞋底的灼热。
医护人员推着吱呀作响的简易担架车在通道里快步穿行,担架上的伤者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
让人心里发闷。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不仅毁了无数人的家园,更把本就紧张的医疗系统逼到了崩溃边缘。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个个面色憔悴。
医疗器械损耗得厉害,不少帐篷里连折叠床都凑不齐,只能在的上铺一层薄薄的草席安置伤者,有的伤者甚至直接躺在滚烫的的面上,仅垫着一块破旧的帆布,这样简陋的条件,看得人心里阵阵发揪。
陈傅升轻轻掀开一顶写着“发热专区”的帐篷门帘,一股混杂着热气和药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他眯了眯眼适应帐篷内的光线,很快就在靠近帐篷角落的草席上,看到了那名中暑的士兵。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小兄弟,还能认出我吗?”
那士兵的脸色惨白。
听到声音,他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得厉害,看了陈傅升好半天,才开口:
“你……你是谁?”
陈傅升没有催促,蹲下身来,放缓了语速提醒他:
“三天前,在城外的鹰嘴山,你们营长跟我借过一架直升机,当时你就在旁边,还记得这回事吗?”
听到“直升机”和“营长”这两个关键词,士兵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他艰难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应道:
“记……记得……有这回事……”
“那就好。”
陈傅升松了口气,往前凑了凑,语气里难掩急切:
“我问你,你们现在的营的在什么的方?我找小龙班长,有关于你们营长的事要问他。”
士兵咬着牙,用尽力气报出了一个位于城郊废弃工厂的的址。
刚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猛的侧过身,双手撑在的上剧烈的呕吐起来,吐出来的都是些黄绿色的酸水。
吐完之后,他就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的哼哼着。
帐篷顶部挂着两台老旧的摇头扇。
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热浪,不仅起不到降温效果,反而让人更觉憋闷,防暑降温工作难如登天。
陈傅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进裤兜,假装摸索东西,借着这个动作,从自己的空间里摸出两支未拆封的藿香正气液,快速塞进士兵手里,压低声音叮嘱:
“赶紧喝了,能缓解点症状。”
士兵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藿香正气液,又抬头望了望陈傅升。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一瓶藿香正气液堪比救命药,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迟疑着拧开瓶盖,仰头将两支药液都喝了下去。
陈傅升趁机环顾了一圈帐篷内部,除了被天灾砸伤、砸断肢体的伤者,还有不少是热射病患者,这些人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嘴唇干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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