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一元重水洗碗?你管这叫凡人生活?(1 / 3)
灶台很高。
姜红衣不得不踮起脚尖,踩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小木凳,才能勉强把脑袋探进水缸上方。
作为曾经的血衣鬼帝,她这双手沾染过无数天骄的鲜血,结过最复杂的杀伐法印,却从未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粗活。
“洗碗……”
姜红衣看着手里油腻腻的破瓷碗,眼神阴郁。
虎落平阳被犬欺。
等本帝恢复修为,定要将这破草屋夷为平地,让这里寸草不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握住水缸里的木瓢,准备舀水。
这一握,她愣住了。
木瓢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虽然她现在修为尽失,身体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但刚才那碗“神粥”下肚,好歹也恢复了几分力气,怎么可能连一瓢水都舀不起来?
姜红衣不信邪。
她咬紧牙关,双手握住瓢柄,双脚死死蹬住小板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提。
“起!”
她在心中低喝。
木瓢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沉闷如雷鸣般的声响。
轰隆隆……
仅仅是水流的激荡声,竟震得姜红衣耳膜生疼,胸口气血翻涌。
这哪里是水?
这分明是一座液态的山岳!
姜红衣盯着那看似清澈透明的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惊雷般的念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色泽如墨深处泛蓝,重如山岳,声如雷鸣……
这是……一元重水?
传说中一滴就能压塌一座城池,只有在万丈海眼深处才能寻得一丝的先天神水?
这种神物,通常被炼器宗师视若珍宝,只需在法宝中加入指甲盖大小的一滴,就能让法宝品阶提升一个档次。
而在这里。
在这个破草屋的厨房里。
它竟然被装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水缸里,满满当当,用来……洗碗?
疯了。
这个世界绝对疯了。
姜红衣看着手里那个被一元重水浸泡却完好无损的木瓢,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能承载一元重水的木瓢,这得是什么材质?
万年铁木?
还是建木残枝?
“怎么了小红?够不着吗?”
许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姜红衣吓得手一抖,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一只大宽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松随意地握住她怎么也拔不动的木瓢,像是舀豆腐脑一样,轻飘飘地舀起满满一瓢水。
哗啦。
水流倾泻入锅,激起的水花并没有炸裂,反而温顺无比。
许寂看着呆若木鸡的徒弟,有些自责地拍了拍脑门:“哎呀,忘了你身子骨弱,这山泉水确实有点沉,以后这种力气活还是师父来干。”
山泉水……有点沉?
姜红衣嘴角疯狂抽搐。
你管这叫山泉水?
你是不是对“沉”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一瓢水泼出去,怕是连元婴期老怪都要被砸成肉泥吧!
“行了,水给你倒好了,这抹布给你。”
许寂随手扔过来一块灰扑扑的布条。
姜红衣下意识地接住。
触手冰凉,滑腻如丝,隐约间还有流光在布料纹理中游走。
这触感……
姜红衣猛地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抹布”。
布料上有着天然形成的云纹,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这特么是“天蚕丝”织成的布啊!
前世,一位圣地圣女仅仅是用天蚕丝做了一方手帕,就炫耀了整整三年。
而在这个男人手里。
它是一块抹布。
一块用来擦灶台、擦油污的抹布。
姜红衣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机械地拿着天蚕丝抹布,沾着稀释后的一元重水,擦拭着那个可能也不是凡品的破瓷碗。
每擦一下,她的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尽天良的暴殄天物啊!
如果让修仙界的那些老家伙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集体上吊。
“洗干净点啊,别有油印子。”许寂在旁边像个老地主一样监督着。
“是……师尊。”
姜红衣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现在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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