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1）



赵磊的状态也不对劲。

他总是盯着舷窗发呆，嘴里反复念叨着“水变绿了”，即使外面的海面明明是正常的蔚蓝色。

有一次陈凛川撞见他用自来水洗脸，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留下几道淡青色的痕迹，像极了鳃裂。

“得查清楚谁在搞鬼。”陈凛川召集了剩下的八个人，把显微镜下的鱼卵照片放在桌上，“周明肯定知道什么，但他不会说。我们得自己找线索。”

他们兵分三路：陈凛川和苏沁香去查船上的供水系统，陆霄耀和江柔笙盯着周明，楚砚标、宋昭祥、温佳珩、林叙白、沈森屿去搜查空置的舱房，孟萌和赵磊、张弛则留在休息室，负责看守李薇，顺便留意餐厅。

供水系统的总控室在船底一层，生锈的铁门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陈凛川用消防斧劈了三次，锁芯才发出崩裂的脆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腥气涌出来，苏沁香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总控室里布满了蛛网，十几个圆柱形的储水罐并排立着，罐身的压力表指针全都指向零。

陈凛川走到最近的储水罐前，发现罐口的密封盖被撬开了，边缘处凝结着银白色的结晶，像极了鱼鳞磨成的粉末。

“你看这个。”苏沁香指着储水罐下方的管道，管壁上贴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淡水”，但标签边缘被人用蓝色笔涂改过，隐约能看出“海水”的字样。

她伸手摸了摸管道内侧，指尖沾了层滑腻的黏液，在手电筒光下泛着珠光。

陈凛川打开储水罐的排污阀，浑浊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出来，落在地上的铁盘里，泛起细密的泡沫。他用滴管取了样本，放在随身携带的显微镜载玻片上——视野里，无数细小的银色幼虫正在扭动，尾部还拖着透明的卵囊。

“和药片里的生物是同一种，只是发育阶段不同。”陈凛川的声音有些发沉，“有人把海水引入了淡水系统，这些幼虫在里面繁殖，然后顺着管道流到各个水龙头。”

苏沁香突然指向总控室角落的通风口。

那里的格栅已经完全脱落，露出黑漆漆的管道，管道深处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游动。

她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捅了进去——铁棍碰到了某种滑腻的东西，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尖锐的嘶鸣，管道里的水声变得急促起来。

“得把总闸关掉。”陈凛川找到总控阀，双手握住轮盘用力转动。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总闸渐渐闭合，管道里的水流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他盯着压力表，指针纹丝不动，“这样至少能阻止新的污染，但已经流出去的水……”

“规则第四条说淡水配额两升。”苏沁香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新守则，“现在看来，不是供应有限，是怕我们发现水里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总控室的墙壁，那里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刻字：“换了三次水，还是没用，它们在繁殖，顺着管道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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