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阎王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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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大楼。

红砖墙体上,被煤灰和岁月熏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巨大的玻璃窗反射着晨曦,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煤尘味更浓了,混杂着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气息,钻进顾屿的每一个毛孔。

他独自一人,走上那磨损严重的水泥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清晰,孤单。

秦矿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间,门是厚重的双开木门,上面挂着一块简单的铜牌――“矿长室”。

门口坐着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顾屿,只是抬了抬眼皮,用眼神示意他等着。

顾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泥土与杀伐之气的冰冷,让那个中年男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最终还是站起身,敲了敲门。

“进来。”

是那个清冷如冰的声音。

顾屿推开门。

没有想象中的宽敞与奢华。

那是一间被文件、图纸和各种岩石标本堆满的巨大房间。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矿区地质构造图。

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除了几部颜色各异的电话,再无他物。

秦矿长就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却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没有看顾屿,只是低头看着一份产量报表,手里的红蓝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着。

“坐。”

她吐出一个字,没有抬头。

顾屿拉开桌子对面的木椅,坐下。

那椅子很硬,带着一种属于权力的冰冷。

沉默。

压抑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那“滴答”作响的、仿佛催命般的声响。

五分钟后,秦矿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顾屿。

“张干事,已经被保卫科带走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说,他收了李国栋的好处,故意来搅黄你的生意。”

顾屿没有说话。

“他还说,”秦矿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用秦老和几百个矿工的铁锹,威胁了县粮库的主任。”

顾屿依旧沉默。

他知道,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你很好。”秦矿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阎王”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房间,“你用我的名头,办了你的事。现在,你又想用一百斤白面,来堵我的嘴?”

来了。

顾屿的心猛地一沉。

“秦矿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不是来堵您的嘴。我是来跟您,做一笔更大的生意。”

“哦?”

“一百斤白面,只是开胃菜。”顾屿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我要的,是红旗煤矿,以后所有计划外的煤炭份额。”

秦矿长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笑。

“年轻人,你的胃口,比你的胆子还大。”

“胃口大,是因为我的锅也大。”顾屿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农矿互助”合作报告,推到了她的面前,“秦矿长,您的矿山养活着几百号兄弟,但您给不了他们饱饭。我的盐碱地能种出粮食,但我烧不起我的炉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秦矿长拿起那份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轻轻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空口白话。”她将报告扔回桌上,“你的地能不能种出粮食,还是个未知数。我凭什么,把几百号兄弟的希望,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就凭这个。”

顾屿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矿区地质构造图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图纸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标注着“危险”字样的区域。

“F—7工作面,地下三百米,断层带。”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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