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祖(18)(2 / 2)
皮带扣着银饰,阳光下偶尔迸出一点锐利的星芒。
鸟哨声裂空。
羊毛假尸被掷入战团中心。
蓄势待发的几十匹骏马瞬间化作奔腾的洪流,蹄声擂动大地,草屑与尘土卷成浑浊的浪。
张麒麟在洪流的最前沿,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马颈平齐。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稳稳攥紧缰绳,手背青筋在疾驰的血流下微微凸起。
张玄若最先抢到羊尸,向北突围。
张麒麟眼角余光一瞥,猛地一扯缰绳。
乌骓马长嘶一声,倏然折转,从斜刺里截断她的去路。
电光石火间,他身体向右疾倾,左臂探出,那是一个近乎失重却精准到毫厘的动作。
指尖触到粗糙羊毛的瞬间,腕力一沉、一勾,羊皮假尸已凌空掠起,稳稳落入他臂弯。
“张玄麟!”
张玄若气急败坏地大喊。
而四周爆发出山呼般的喝彩与唿哨。
张麒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把扬在手里的羊皮揣进怀里,躲过凑过来的张家人,夹紧马腹,朝着终点那面飞扬的彩旗疾驰而去。
风猛烈地灌满他宽大的袍袖,脑后几缕黑发挣脱发绳,在他沉静的侧脸旁飞扬。
阳光落在他眉宇间,墨色的瞳孔弥漫着笑意与快活,此刻映着天山的雪顶与奔跑的草野,竟也闪过一线鹰击长空般的锐亮。
终点在即。
他将羊尸高高举起,靛蓝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坚实的小臂。
人与马的剪影,在那一刻,仿佛要撞进群山之巅最纯粹的光里去。
围观的当地人持续发出热烈的叫好和掌声。
张家的内部赛已经把这群马上汉子的热血都激起来,纷纷把自己最好的马牵出来准备迎战。
张玄若气呼呼的,明明她先抢到了,还没嘚瑟呢就被张麒麟抢走了。
张麒麟把黑金匕首轻轻一掷,匕首稳落进张玄若手里:“喏,给你赔罪。”
“这还差不多。”
张玄若收下黑金匕首,成功被哄好。
六个大张看着张麒麟赞赏地点头。
不错,有张家未来中坚力量的雏形了。
其中赞赏之情最强烈的,是张拂全,当年抓拿张拂林的一员。
那时候的张麒麟,是他亲手抱进张家族地的。
他和张拂林是同辈,一起训练,哪怕不说话,同辈人总有情谊在。
他给过对方机会,在长老团的威压下,给过他逃走的机会。
张拂林知道自己若是逃,他的白玛,他的小官会死的更惨,所以才认命地送死。
他当初看自己的最后一个眼神,是否在求助,求助他帮帮那可怜的孩子呢?
在长老团拿张麒麟当圣婴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跑出去做任务,几个知情的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每每回族,看到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幸亏有老祖……
一切得以转圜。
张玄麟的身手和他父亲一样,利落漂亮。
父与子的传承系在血脉中,哪怕是不同的老师,招式与气势都带着故人的影子。
如果张拂林知道自己的儿子像他,一定会高兴的吧。
会不会暗戳戳地用眼神炫耀?
会不会偷偷的笑?
张拂全捏紧袖子里的东西朝着张麒麟走过去。
“张玄麟。”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张麒麟擦着脑门上的汗,疑惑地看着那块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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