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3)二合一(3 / 4)
抵天花板,密密麻麻排列着经史子集、各家杂谈,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墨锭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沉静而肃穆。
临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文房四宝井然有序。
另一侧靠墙,设着一张可供小憩的紫檀木美人榻。
此刻已被王妈迅速铺上了厚而软的锦褥,摆好了蓬松的羽绒枕和暖和的锦绣棉被,榻边矮几上还放着一盏温着的安神茶和一小碟奶香点心。
齐玄辰将齐墨带到榻边,松开手:“去睡。”
齐墨站着不动,看了看柔软的床铺,又看了看齐玄辰,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不安。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齐……爹爹……你会走吗?”
这一声“爹爹”,叫得生涩而试探,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齐玄辰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让那强行构筑的平静壁垒,险些又裂开一道缝隙。
他顿了顿,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早已准备好的、无关紧要的账册翻开,目光落在字行间,声音从书案后传来,显得有些遥远,却清晰:“我不走,看会儿文书。”
得到了明确的承诺,齐墨似乎终于放心了些。
他慢吞吞地脱掉外衫和鞋子,爬上了那张对于他瘦小身躯来说显得过分宽大的暖榻,将自己裹进带着阳光和松香味道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依然望着书案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齐墨的心里很奇怪,他很喜欢齐玄辰,叫爹爹的时候,却总感觉背叛了自己的阿布……阿布会怪他吗?
齐玄辰没有再看他,仿佛真的沉浸在了账册之中。
书房里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和他指尖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这规律的、安宁的声音,像一种无声的催眠曲,极度的疲惫终于彻底征服了齐墨。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书案后那个朦胧的身影,成了最后安心的锚点。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无意识地伸出手,不是攥衣角,而是摸索着,抓住齐玄辰衣角的肌肉动作,小手捏住了枕头的一角,然后,才放任自己坠入深眠。
均匀而轻细的呼吸声,很快从暖榻上传來。
齐玄辰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书案,落在暖榻上。
孩子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小小的眉头即使在梦中,也微微蹙着,形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山包。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下,留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偶尔会无意识地翕动一下,像是在梦中呓语。
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枕头。
齐玄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放下账册,起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走到暖榻边,蹲下身,注视着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难掩惊悸与憔悴的小脸。
规则锁链在识海中无声地紧绷,发出警告的震颤。
他无视了。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孩子微蹙的、带着凉意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神力附加、纯粹属于人类父亲的、温柔到极致的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奇迹般地,就在那微凉的触感离开的刹那,齐墨眉间那个紧蹙的小山包,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柔抚平,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
睡颜依旧带着脆弱,却少了那份惊惶,多了几分孩童应有的恬静。
齐玄辰保持着蹲踞的姿势,没有立刻起身,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上一个小世界,漫长的两百年……为了原剧情里那个沉默又坚毅的傻孩子,他几乎耗尽了耐心,也模糊了任务者与守护者的界限。
任务部门的“不满”,他心知肚明。
这一次的苛刻设定,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强行矫正。
斯文,寡言,内敛。
沉默的父爱如山。
不能使用神力……呵。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齐墨细软的发丝,触感真实而温暖。
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从深宫中出来“荣养”的太监。
没错,就是太监。
那缺失的一部分,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是残缺,是耻辱。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皮囊的又一种形态,甚至在某些方面,提供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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