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10）（2 / 3）

时代的白话文、地理，还有洋文！”

“爹爹，现在外面的人都学这些？新时代的知识，我想学！光会以前的，还不够。”

他越说越流畅，声音虽然还是少年特有的清亮柔软，却透着一股清晰的渴望和规划。

齐玄辰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是那副疏淡平静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要疯掉了。

他的所有心神，此刻正被眼前这小家伙认真掰着手指头数想学什么的样子，搅得波澜起伏。

他几乎要压抑不住那想要揉揉他脑袋、夸他“我家宝贝有志气”的冲动。

规则锁链无声地震颤了一下，提醒他维持人设。

淦！

“还有呢？”  他问，声音平稳无波。

齐墨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鼓励了，胆子更大了些，一股脑地把心里的想法都倒了出来：“还……还想学武术！我在王府的时候，也有武课师傅给我开蒙的，扎马步、练拳脚，都学过一点点。”

“但是……额吉总说我年纪小，身子骨没长开，怕我累着伤着，不让多练。”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甚至带着点近乎执拗的光芒。

“可是爹爹，我觉得武术很重要，学好了，不仅能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以后……以后也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用力，小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了。

那不仅仅是孩子气的豪言壮语，还是一种发自内心、经过痛苦沉淀后生出的信念。

自从家破人亡后，他的痛恨就因为恐慌埋在心里，现在在爹爹的羽翼下，为家族复仇的那股野望，终于生出了苗。

齐玄辰的目光，在他骤然变得锐利和执着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面，除了对未来的憧憬，似乎还藏着一丝深埋的、寒冰般的决意。

这孩子……心里揣着事，揣着恨。

他不是温顺的羊羔，是只蛰伏着、舔舐伤口、等待着磨砺爪牙的狼崽子。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齐玄辰不悦，反而在他心底激起了更深层次的欣赏。

在他心里，崽什么样都是极好的。

就是小麒麟那时候年纪小拉不出粑粑，站在便池里，扒着扶手，一边哭一边用力，哭得小脸通红，可怜极了，在他心里都是好的不得了。

看看，咱们小麒麟拉粑粑多有劲儿！

齐墨这般模样……呵，他就喜欢这样的狼崽子。

有血性，有目标，这样才不会被这吃人的世道轻易吞没。

并且也能从里面窥探出原剧情中属于黑瞎子漫不经心下掩藏的那股锐气。

书房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齐墨说完，有些期待地看着齐玄辰，等待着他的反应。

爹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贪心？太异想天开？

良久，齐玄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他惯有的那种平稳调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明德堂’的柳夫子，学问尚可，风气也正，他自己也学新文化，还有，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若真想去，三日后便让齐忠送你去。”

齐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至于武术……”  齐玄辰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决定明日菜单：“府里有合适的人教你，从扎根基开始，循序渐进，不可冒进，更不许贪功受伤。”

“真的吗？！”  齐墨几乎是惊呼出声，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完全忘了往日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宝想要，宝得到的欢喜冲垮了那层自我保护的壳。

他几步绕过书案，站到齐玄辰面前，仰着小脸，眼睛里像落满了星子，亮得惊人。

“谢谢爹爹！我真的……真的可以去上学，还可以学武？”

齐玄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欣喜而生动无比的小脸。

那上面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健康的粉色，眉眼弯成了月牙，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

这孩子高兴起来，简直像个小太阳，能照亮最阴冷的角落。

他压下嘴角上扬的零点零一个像素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下一秒，齐墨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