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27)(1 / 2)
宴会进入了更自由的交流时间。
美酒佳肴,歌舞升平,人们端着酒杯,穿梭往来,低声交谈,高声谈笑,交换着信息,巩固着关系。
齐玄辰自然成了整个宴会的绝对中心。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搭话,试图在他面前谈成合作、留下印象,或是探听些许口风。
齐玄辰应对自如,话不多,却每每能点到关键,让人不敢轻视。
他身边牵着的齐墨,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许多带着家眷前来的人,都鼓励自己的孩子去和齐小少爷说话玩耍,仿佛能与他攀上关系,便是莫大的荣幸。
齐墨被齐玄辰牵着,站在这个名利场的中心,看着周围一张张或真诚或虚伪的笑脸,听着那些或直白或含蓄的奉承与试探。
他起初还有些紧张,小手微微出汗,但感受着掌心传来属于爹爹干燥稳定的温度,看到爹爹始终平静从容的侧脸,他的心便渐渐安定下来。
他开始学着爹爹的样子,用简洁得体的语言回应别人的问候,用清澈坦荡的目光迎接那些探究的视线。
有人夸他字写得好,他谦虚地说:“那是爹爹教得好”;
有人问他学业,他答:“正在努力”;
有同龄的孩子怯生生地过来打招呼,他会主动问对方的名字,聊几句学堂或玩耍的话题。
旧友也能很好地平衡住关系,还能引荐着互相认识。
他表现得落落大方,既不怯场,也不张扬,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聪慧,让许多原本只是抱着敷衍或攀附心态而来的人,也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齐玄辰偶尔会低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和鼓励。
齐墨便仰起小脸,回以一个“我没事”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
父子之间,无需多言,默契自然流转。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这份和谐与风光。
宴会大厅的另一端,张启山端着一杯酒,独自站在相对僻静的廊柱阴影下。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戎装,面容冷峻,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压抑着的阴郁与屈辱。
他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齐玄辰,还有那个站在齐玄辰身边、穿着同款西装、备受瞩目的齐墨。
每一次有人向齐玄辰躬身敬酒,每一次有人用近乎谄媚的语气恭维齐墨,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上次的“善款失踪”事件,让他元气大伤。
不仅自己掏空了家底,还欠下了二月红、霍仙姑等人天大的人情,更在上峰那里留下了办事不力、甚至可能“监守自盗”的恶劣印象。
九门之中,也有几家因此与他疏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风光无限,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连带着那个本该属于他计划中“棋子”的孩子,也成了众人眼中未来的新贵。
他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有人低声议论。
“瞧见没?齐爷身边那小少爷,了不得啊!听说学问好,武艺也开始学了,待人接物更是没得挑!”
“那可不!齐爷亲自教养的,能差得了?听说齐爷对他,比对眼珠子还疼!”
“啧,以后这长沙城,只怕还得看齐府。张佛爷那边……上次那事,伤得不轻啊……”
这些议论,如同针尖麦芒,刺得张启山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发白,几乎要将那水晶杯捏碎。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上前质问,不能拂袖而去,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看着仇人风光,看着自己的算计落空,独自品尝着这份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羞愤。
齐玄辰敏锐察觉到了远处那道阴冷的目光,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人群,与廊柱阴影下的张启山遥遥对视了一瞬。
齐玄辰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到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淡漠。
然后,他便若无其事地转回头,低下头,轻声对身边的齐墨说了句什么。
齐墨闻言,仰起小脸,顺着齐玄辰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也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
他有些疑惑地眨眨眼,随即注意力又被爹爹接下来的话吸引了过去。
张启山看到齐玄辰那淡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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