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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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尚未完全驱散长沙城的寒意,一个消息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长沙城看似稳固实则敏感的权力网络中,迅速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齐府那位深居简出,手段通天的齐爷要出远门了。

不是短期的视察或处理事务,而是带着他那位视若珍宝的养子齐墨,远渡重洋,去德国“求学”,归期不定。

这个消息最初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但很快,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长沙城的茶馆酒肆、深宅大院。

惊讶,疑惑,猜测,幸灾乐祸,乃至隐隐的不安,各种情绪在暗地里发酵。

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和中小商户而言,齐爷是谁?是传说中的人物,离他们的生活太远。走或留,似乎并无不同。

但对于那些真正身处权力漩涡、或依赖着长沙城现有秩序生存的人来说,这个消息的意味,则要复杂得多。

张府。

齐铁嘴捏着他的黄铜烟袋锅,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他面上带着点喜气洋洋的意味,走进了张启山的书房。

“佛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齐铁嘴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透着一股子激动。

张启山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未开的公文袋,背影挺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闻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微微笑意地看着齐铁嘴:“什么好消息?值得你这么高兴。”

齐铁嘴凑近几步,声音更低,却难掩兴奋:“齐玄辰他要走了!带着他那个宝贝儿子齐墨去德国,据说要好几年才回来。”

张启山眼神微动,养气功夫极好的他,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哦?这算哪门子好消息?他走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哎呀!佛爷!”  齐铁嘴搓着手,眼睛发亮,语气相当激动。

“您是当局者迷啊!您想,齐墨那孩子,我说过是什么命格?破军坐命,七杀朝斗,是大凶大险,也是大造化大机缘的命数!”

“他这一去德国,看似是避开了国内即将到来的乱局,可这不正是他命定轨迹的一部分吗?”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启山的脸色,继续道:“这说明什么?说明齐墨的‘路’,还在既定的轨道上!”

“他没有被齐玄辰彻底‘养废’,变成温室里的娇花!他迟早还是要回来的,回到这乱局之中,扮演他命中注定的角色。”

“这不就意味着……我们之前计划的,并非完全落空?只要他还在‘轨道’上,我们就还有操作的空间,有机会在他身上落下我们的棋子,或是借他的势,达成我们的目的。”

齐铁嘴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种掌控“关键棋子”的美妙图景。

齐玄辰这个最大的变数和阻碍暂时离开了,齐墨这块“璞玉”又被放回了“命定”的磨刀石上,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

然而,张启山听着他的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同样的兴奋,眉头反而蹙紧了些。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张启山开口,带着一种与齐铁嘴的兴奋截然不同的冷静:“老八,你先别急着算齐墨的事。我问你,你算了没有,齐玄辰离开之后,这长沙城,会如何?”

齐铁嘴脸上的兴奋笑容微微一僵:“长沙城?佛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长沙城有您坐镇,有九门根基,有新政府的旗号,还能如何?”

“还能如何?”  张启山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真以为,长沙城这些年看似安稳,是因为我张启山,或者九门,甚至那面新政府的旗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这长沙城暗地里的平衡,水面下的规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齐玄辰这个人坐镇在这里。”

“他就像一块压舱石,一块谁也不敢轻易去碰的界碑。”

“各方势力,不管是明的暗的,国内的国外的,老j还是小日子,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想要在这长沙城做点什么,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触了这位‘齐爷’的霉头。”

张启山的声音在书房里回响。

“他手段通天,关系网深不可测,手里还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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