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养父(1)(1 / 2)
【Courir】
冰冷——黑暗——虚无。
然后突然之间,一团温暖的水包裹了他。
【Venir】
解雨臣的意识在混沌中缓缓聚拢。
前一秒,他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肺部因年老而衰竭艰难地起伏着,耳边是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他挑选的解家继承人和几个亲近的老朋友低声交谈着。
九十岁,算得上高寿。他闭眼前这么想着,心里平静,了无痕迹——这一生,够长了。
现在他却泡在温热的液体中,身体蜷缩着,小得不正常。
还不等他细想,一股强大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推着他向某个方向移动。
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蛄蛹,狭窄的通道紧裹着他,这体验诡异又熟悉。
片刻之后,他的头部通过了某个狭窄的出口,空气第一次涌入肺叶。
“出来了!头出来了!”一个女声模糊地传来。
解雨臣猛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被生出来了。
婴儿的身体完全脱离母体的那一刻,冷空气刺激着皮肤,他本能地嘤嘤哭了两声,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怎么哭声这么小?”刚才那个女声又响起,这次近了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的。
“拍拍背。”
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背上,不重,但对这具新生的身体而言已经足够刺激。
解雨臣又挤出几声哭腔,那护士显然不满意。
“还是不行,得让他哭响点,清理呼吸道。”
下一秒,他被倒提起来,脚底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解雨臣心中无语至极,但他还是配合地放声嚎了起来,声音洪亮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新嗓子,就是好用哈,都不用吊。
“这就对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满意,“好了好了,小男子汉,哭得挺响亮。”
解雨臣被放在一个温热的平面上,柔软的布料擦拭着身体的胎脂,各种处理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色块,像是透过毛玻璃看世界。
耳边声音也模糊不清,像是浸在水里听岸上的人说话。
咕噜咕噜说什么呢。
他任由那些手摆布自己,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现在属于什么情况?
轮回转世?
这概念他并非完全陌生,下过的那些墓里,壁画上、古籍中,这类说法比比皆是。
只是他从未真正相信过。
也可以说,从未需要去相信。
他解雨臣这辈子,信的都是眼前能抓住的东西。
可现在……
如果是轮回,为什么没有孟婆汤?
他带着全部的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
几十年的岁月,那些爱恨情仇,那些生死时速,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和遗憾,全都原封不动地跟着他来到了这具新身体里。
地府也要开源节流了吗?他略带讽刺地想。
好歹给点兑水的汤啊,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一星差评!
但解雨臣毕竟是解雨臣。
他一辈子,什么诡异离奇的事情没见过?
再加上面对解家和九门的事儿,他早已练就了一颗对异常事物快速接受并立即思考对策的心。
重生了?——这就是现状。
那么问题来了:重生成谁?
还是解雨臣吗?还是别的什么新生儿?
如果身份变了,他该怎么应对?
如果是解雨臣——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
又要面对解家那些烂摊子?
又要周旋于九门和它之间?
又要背负那些从出生就注定要承担的责任?
老天爷,饶了他吧,他真的累了。
“来,给妈妈贴贴。”
一个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响起,模糊,比护士的声音清晰些。
解雨臣感到自己被小心地托起,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婴儿的感官尚未发育完整,他却清晰地闻到一种特殊的温暖和淡淡的气味。
那是母亲的气味,即使看不清,他也本能地知道。
妈妈……他很想妈妈。
“看看您的儿子,多漂亮。”护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好小……”母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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