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养父(1)(1 / 2)
1956的北平,深秋瑟瑟的风卷起街道上零星的落叶。
空气里除了煤烟和胡同里特有的生活气息,还隐约飘着一种这个年代特有混合着希望与紧巴的复杂味道。
红星轧钢厂的家属区,几栋新盖不久的筒子楼在秋阳下矗立着。
比起大杂院,这里条件算是不错了,起码是正经的楼房,干部分的房子,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不用去挤公共水房和旱厕。
能住进来的,大多是厂里的干部,或者是像王玄辰、陈玄华这样的年轻工程师,国家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
三号楼,二层东头,王玄辰刚分下来一套二居室。
房间不大,胜在干净规整。
客厅兼饭厅里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张半旧的四方桌和两把椅子。
靠墙放着几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箱子,里面装着王玄辰从上海调来时带来的家当。
主要是书,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以及他珍视的几样工具和图纸。
王玄辰穿着干净平整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用一块湿抹布,仔细擦拭着窗台上积攒的灰尘。
他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身形挺拔,皮肤是一种常年待在室内、偏于白皙的书卷气色。
眉眼疏朗,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温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斯文儒雅、踏实可靠的气质,是那种长辈看了放心、姑娘见了会脸红的类型。
房门虚掩着,外面走廊里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还有邻居大妈们高一声低一声的家长里短。
“王工!王工在家吗?”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王玄辰一喜,放下抹布,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世界意识:你的崽崽包裹已送到,请注意查收*??????????????啾咪 ????'??'????。〉
门外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穿着列宁装,留着齐耳短发,面容和善透着干练的女干部。
她正是这片街道办的主任——姚立韬。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瘦瘦小小,躲在她身后,只敢探出半张脸偷偷张望的小男孩。
“姚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王玄辰表现出几分意外,连忙侧身让开。
“哎,正好路过,顺道就把孩子给你带过来看看。”
姚主任笑着走进来,目光在空荡荡却收拾得齐整的屋子里扫了一圈,点点头。
“收拾得挺利索,王工,这就是前天你拜托我给你挑的孩子。”
她说着,轻轻把身后那个缩头缩脑的小男孩往前带了带,温声安抚:“来,小胖,别怕,这就是姚阿姨在路上和你说的王玄辰叔叔,以后啊,说不定就是你爸爸了,快叫叔叔好。”
小男孩被推到前面,显得更局促了。
他约莫四五岁年纪,个子在同龄孩子里算矮的,瘦得厉害,一件明显不合身,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在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衬得那张小脸越发尖瘦。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孩子五官底子不错,眉毛又黑又浓,眼睛大而圆,黑白分明,此刻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怯怯。
小脸是营养不良的蜡黄色,嘴唇没什么血色,紧紧抿着。
他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破旧棉袄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王玄辰,只偶尔极快地抬起眼皮,瞥一眼这个穿着干净工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叔叔,又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立刻垂下眼去。
王玄辰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那过分瘦弱的身形和那双大得有些突兀,写满惊惶的眼睛,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且没有攻击性的笑容,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保持平齐。
“你好啊,小胖同志。”王玄辰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和。
孩子又飞快地抬了下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又飞快地躲回姚主任身后。
姚主任笑着鼓励:“小胖,别怕,王叔叔是读书人,是大工程师,有本事的人,你跟叔叔说说话。”
“读书人”,“工程师”这些词在孩子简单的世界里代表着某种权威和可靠。
再加上王玄辰蹲下来的姿态和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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