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养父(2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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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刻刀无声有力地一一划过日历,一页页翻过。

1958年的旱风,起初带着些异样的燥热,最终并未在神州大地上刮起预想中的可怕风暴。

王玄辰拜托玄华回天外天找宸极求救,宸极便抽空去了任务部门一趟,随后一场又一场润物无声的“雨水”,在人未曾察觉的层面,悄然化解了即将燃起的‘枯草’。

宸极做事向来快速又狠辣,他的解决方法就是杀掉一切罪魁祸首,那么一切由他们酝酿的罪孽便会迎刃而解,雨水不过是表面的意思。

他在某种层面上插了一手,用一命换百命的方式,瓦解了未来抵达的绝命风暴。

王玄辰的生活依旧在红星轧钢厂和筒子楼的方寸之间平稳铺展。养崽、工作,偶尔和陈玄华互相拆台,日子静好得像院墙上逐年茂盛的爬山虎,绿意盎然。

转眼,已是1963年的盛夏。

蝉鸣在愈发高大的杨树上聒噪地叫嚷,阳光炽烈,只是走过,就让人满头热汗。

王月半今年十二岁了。

当年那个在子弟小学门口像小炮弹一样冲进爸爸怀里的圆润崽崽,如今已经拔高了一大截,有了少年人正在抽条的轮廓。

他的脸蛋依旧圆润,但下颌线开始显发清晰的弧度,眉骨也愈发英挺,下面那双遗传自父亲或者母亲形状漂亮的眼睛等比例放大。

年岁渐长后,眼里便少了些幼时的懵懂圆润,多了几分少年的清亮和偶尔闪过的狡黠灵动。

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点这个年龄段男孩对自身变化的窘迫。

“爸——!”

一声喊叫从厨房传来,尾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变调,像只不太熟练的公鸭在嘎嘎叫。

正在客厅里拿着一张报纸扇风的陈玄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手里的报纸抖得哗啦响,笑得肩膀直颤。

“哎呦喂,又来了又来了,咱们家的‘小公鸭’开始每日一嗓了,月半啊,你这嗓子,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保准一开嗓就满堂彩,笑倒一片!”

厨房里的王月半,围着围裙,正在帮忙切西瓜,闻言脸腾地就红了,又气又恼,更多的是对自己这破嗓子的无奈。

变声期来得突然,他自己也觉得这声音难听极了,每次一开口就想捂脸。

“陈、玄、华!”  王玄辰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警告。

他拿着一本关于机械传动的外文书走出来,身上穿着家常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依旧是那股清冷书卷气,眼角出现了岁月留下的细纹,沉淀着更多的温和。

他瞥了一眼笑得毫无形象的兄弟,没多说,径直走进厨房。

王月半看到爸爸进来,更不好意思了,手里还举着水果刀,对着那块可怜的西瓜,小声又叫了一句:“爸……”

沙哑的质感完全掩不住。

王玄辰走到他身边安慰他:“没事,男孩子都要经过这一遭,少大声喊叫,多喝温水。”

他边说边将切好的西瓜放进搪瓷盆里,然后转身,从碗柜上层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澄澈透亮的蜂蜜。

他用干净的勺子舀出两勺,冲入温开水,轻轻搅匀,递到儿子面前,“把这个喝了,润润喉。”

蜂蜜水甜丝丝的,温度适宜,顺着有些干痒的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了不少。

王月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心里的那点烦躁和尴尬,随着这甜润被爸爸无声的关怀安抚了下去。

他抬眼看看爸爸平静的侧脸,又听见外间陈玄华好不容易止住笑,又开始调侃“慈父多败儿”的声音,忍不住自己也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变声期在王玄辰的蜂蜜水和“少说话”的禁令下,总算没给王月半带来太多困扰,平稳度过。

而另一件人生大事,也提上了日程——小学毕业,该上中学了。

晚饭后,收拾了碗筷,王玄辰和陈玄华坐在窗边,就着台灯的光,面前摊着南城几所中学的简介和招生简章。

王月半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看。

“向上中学怎么样?”  王玄辰用铅笔在其中一份材料上点了点。

“就在南城城区,离家不算太远,教学质量和风气据说不差,重点是不强制住宿,可以走读。”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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