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番外(3)(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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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河流裹挟着一切向前奔腾,冲刷掉许多东西,也沉淀下许多东西。

对于王月半而言,他对考古事业那份深沉的热爱,如同河床下的磐石,历经岁月激流,非但未曾磨损,反而愈发坚定厚重。

1980年,他的恩师顾慎之先生去世。

彼时,王月半刚满三十岁,已是国家考古局北平分局最年轻的副局长。

接到通知时,他正在内蒙古参与一个辽代墓葬群的抢救性挖掘。

他连夜赶回北平,守在老师的榻前。

顾慎之已油尽灯枯,十分虚弱,他用最后的清醒看着这个自己倾注了毕生心血、也寄予了无限期望的关门弟子。

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没有太多言语,只反复叮嘱:“月半……保护好……那些东西……那是民族的根……脉……”

声音渐低,直至无声。

王月半握着老师逐渐冰凉的手,跪在床边,泪如雨下,久久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人生中最久远的离别,那个引领他进入学术殿堂,教他为人处世,在风雨中尽力庇护他的长者,就这样走了。

顾老的离去,带走了王月半学术道路上最重要的一盏明灯,也让他肩上那份保护和传承历史文化的责任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处理完恩师的后事,将悲痛深深埋入心底,更加忘我地投入到工作中。

从顾慎之入土后,他就继承了师傅严谨务实的作风,也渐渐形成了自己雷厉风行、敢想敢干的风格。

在他的主持和推动下,北平及周边地区的多项重要考古发现得以顺利进行和保护,他在业内的地位和威望也与日俱增。

岁月将他身上最后一点少年稚气磨去,赋予了他更加成熟硬朗的轮廓。

正值三十年华的王月半,身材依旧高大挺拔,比年轻时更显魁梧结实,那是长期野外工作锤炼出的体魄。

他的脸庞被阳光和风沙镀上了一层健康的古铜色,五官立体。

为了考古工作,他常年在三教九流、各方势力间周旋协调考古事宜,他身上渐渐沉淀出一种亦正亦邪、不怒自威的气质。

尤其是当他板起脸时,眉宇间会隐隐透出一股江湖匪气,让初次见他的人不敢小觑。

但他笑起来时,那口整齐的白牙和眼角细纹里透出的爽朗,又能瞬间拉近距离。

1985年夏天,一个闷热的午后,王月半正在局里的办公室审核一份河北地区的考古规划报告,他带的几个年轻研究生和技术员兴奋地敲门进来。

“王局,有重要发现!”

说话的是个姓李的年轻考古技术员,叫李建国,二十七岁,机灵肯干,是王月半比较看好的苗子之一。

“哦?什么发现?坐下说。”  王月半放下钢笔,靠向椅背,示意他们坐下。

李建国没有坐,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有些为难的复杂神色,他看了看另外两个同伴,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

“王局,不是地面上的发现,是……是我从家里听到的一个消息。”

“家里?”  王月半挑了挑眉,心里有所预料。

“嗯。”  李建国搓了搓手,似乎下定了决心。

“王局,不瞒您说,我祖上……不是啥光荣行当,是吃‘土夫子’这碗饭的。”

他看着王月半骤然变得锐利的眼神,赶紧解释:“不过我爹很早就金盆洗手了,我也从小就念书,跟那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家里还有些老人,知道些民国时期的陈年旧事。”

王月半眼神缓和了些:“继续说。”

“我听我三叔公喝醉了提过一嘴,说大概在民国那会儿,我爷爷那辈人,曾经伙同一些人,在西沙那片海域发现一个海底墓。”

“据说里面邪性得很,进去的人折了不少,东西也没捞出来多少,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但这消息,在一些老行当的人里,一直有流传。”

西沙?海底墓?王月半的瞳孔微微一缩。

水下考古在中国起步很晚,八十年代初才刚有雏形,真正的海底墓葬发现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将是一个极具考古价值和挑战性的课题。

“你三叔公还说了什么?具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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