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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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那座掩映在梧桐深处戒备森严的大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

三天时间,足够让许多事情沉淀,也足够让一些人做出决断并付诸行动。

下午,一辆挂着杭州牌照的黑色上海牌轿车缓缓驶入院门,经过岗哨细致的查验登记后,被引至关家园子的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吳老狗先下了车,他穿着熨帖整齐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手杖,面容比三天前在医院时更显清瘦疲惫。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次子吳二白,他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皮质旅行包,穿着灰色的确良青年装,身姿挺拔,神情沉稳,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修剪整齐的名贵花木,安静巡逻的便衣,以及那栋透着江南书香气与不容侵犯威势的中式风格庭院。

管家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姓褚,名文谦,他早已接到通知,此刻正候在门前廊下,见两人下车,便稳步迎上前,微微躬身。

“吳先生,吳二少爷,一路辛苦了,先生正在里面,请随我来。”

吳老狗点点头,没有多话,示意吳二白一起跟上。

褚文谦转身引路,步履不疾不徐。

走过雅致的前院,进入小楼。

一楼客厅的陈设简洁雅致,红木桌椅,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书墨气味。

与想象中权贵之家的奢华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一位潜心学问的先生居所。

褚文谦并未在客厅停留,而是引着两人穿过一道木制月亮门,走向侧翼相连楼梯。

至二楼,走近其中一个房间。

越走近,越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正用呢喃的语调说着什么,听不真切,但那语调里的柔和,是吳老狗从未想象过会与“关玄辰”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

褚文谦在厢房门外停下,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雕花木门,提高些许声音道:“先生,吳先生和吳二少爷到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

片刻,那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请他们进来。”

褚文谦侧身,对吳老狗和吳二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吳老狗定了定神,拄着手杖迈过门槛。

吳二白紧跟其后,手里依旧拎着那两只旅行包。

房间内光线明亮,窗户紧闭着,几个暖风机把房间烤得暖融融的。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宽大的浴盆,盆边搭着柔软的白色毛巾。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浴盆里躺在篷布上的身影。

那里躺着一个光溜溜,皮肤红润,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婴儿,婴儿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关玄辰一手稳稳托着婴儿的后颈和背部,另一手拿着一条柔软的细绒方巾,正极其轻柔地擦拭婴儿身上残留的水渍,尤其是脖颈、腋下、腿根这些褶皱处,动作十分熟练。

听到脚步声,关玄辰抬起头,目光转向门口。

那一瞬间,吳老狗发誓,自己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层柔和的薄雾褪去,迅速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与疏离。

虽然嘴角还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然不同,那种久居上位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亲家公来了,真不好意思没有招待到位,我在给孩子洗澡,正好也让你看看孙孙。”关玄辰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铺着软垫的藤椅。

“二白也坐。”

吳老狗道了声谢,缓缓坐下,手杖靠在腿边。

吳二白将旅行包轻轻放在脚边,也坐下了,脊背挺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在关玄辰怀里手脚扑腾的小婴儿吸引。

这就是他的大侄子,吳家的长孙。

“孩子刚洗完澡,怕着凉,稍等片刻。”

关玄辰解释了一句,便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洗干净咯,咱们要扑香香啦。”

他逗了逗还在踢水的吳邪,然后才用干爽的大毛巾将婴儿整个包裹起来,抱到旁边的台上。

扑上爽身粉,吳邪那叫一个享受,小嘴咂吧着,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关玄辰听着奶声奶气的哼唧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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