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42)(1 / 2)
从杭州吳家探望回来,一连数日,小吳邪都有些心事重重。
往日明亮活泼的眼神,时常会望着窗外发愣,练字时也常常心不在焉,连逗弄小花弟弟时,笑容也不如以往那般无忧无虑。
吳疾那张消瘦变形,又隐隐透出诡异变化的小脸,像一幅阴冷的剪影,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想起自己,他曾经作为棋子被一步步推入深渊的无力感;想起了太多太多的牺牲和付出。
不应该是这样的。
吳疾才三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可能连选择是什么都不明白。
凭什么就要成为家族野望的祭品,去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和无法预知的未来?
就因为他是吳家的孙子?
就因为他的出生被赋予了“替代”和“希望”的意义?
吳邪的内心深处,那份属于“吳邪”这个个体的善良和天真的执拗,重新被激发出来。
他经历过,他知道那有多痛苦,多绝望。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孩子,尤其还是自己血缘上的堂弟,重蹈自己的覆辙,甚至可能比他曾经的境遇更加不堪。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才四岁,就算心智成熟,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现实。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白天还能用课业和陪伴小花来分散注意力,到了夜晚,那些念头便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入眠。
这天夜里,吳邪又一次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吳疾消瘦的脸,还有吳老狗等人对自己过分的亲热。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无力感堵在那里。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向来浅眠的关玄辰。
“小邪?”关玄辰低沉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初醒的微哑。
“还没睡?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旁边的小身子揽进自己怀里。
吳邪顺势依偎进外公温暖的怀抱,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清爽气息,鼻尖却有些发酸。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在黑暗中,用带着点哭腔和浓浓担忧的声音闷闷地说:“外公,我在想弟弟,吳疾弟弟……”
关玄辰心中一叹,就知道这孩子还在为吳疾的事情烦心。
他轻轻拍抚着外孙单薄的后背,柔声问:“吳疾弟弟怎么了?还在担心他?”
“嗯……”吳邪点点头,把小脸埋得更深了些。
“外公,他会不会死掉?会不会变成很奇怪的样子?”
关玄辰沉默了片刻。
小邪向来敏锐善良,而且,看着外孙为此寝食难安,他也心疼。
“小邪是想帮他,对不对?”关玄辰低声问。
怀里的孩子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恳求:“外公,能不能帮帮他?”
黑暗中,关玄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小外孙,没有被养得骄纵自私,反而有着如一的心肠和是非观。
这很好。
他收紧手臂,将小家伙更紧地搂了搂:“好,我们家小邪真是善良,只要是我们小邪想做的事,想要帮的人,外公一定去做。”
只要是他的孙孙开口,哪怕是上天摘星,关玄辰也会想办法去达成。
吳邪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他紧紧抱住外公:“谢谢外公。”
“乖,睡吧。”关玄辰轻声哄着。
他想起自己的计划,吳二白妻子孟文萱的父亲,吳疾的外公孟江怀在北平任职,职位不低,是位颇有实权也懂得审时度势的官员。
更重要的是,他是孟文萱的父亲,吳疾的亲外公,有足够的立场和动机去关心、干预外孙的事情。
而且,从上次孟文萱求他请秦鹤年老中医来看,孟家父女对吳疾的病是真心焦急,且可能对吴家内部的猫腻完全不知情。
如果能让孟江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由他这个外公出面去“抢”孩子,名正言顺,多好。
想到这里,关玄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三天,关玄辰照常处理了一些紧急公务。
下午,按照日程,吳邪有固定的棋艺课,老师是关玄辰请来的一位围棋国手谢弈秋,老先生棋风稳健,教学也很有耐心,吳邪跟着他学了大半年,已经能像模像样地下几手了。
就在吳邪在专门的书房里,对着棋盘凝神思索,听谢老先生讲解一个复杂的定式时,关家前院,一位风尘仆仆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被管家褚文谦恭敬地引了进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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