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权臣父亲(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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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弹冉冉升起,在蔚蓝的天幕划出一道白痕。

水清颜望着那痕迹,眼神平静无波。张敬的官位,春闱之后必失无疑,这是必然。皇上给了水府五年面子,可这位大姐夫一桩案子未破,政绩全无,被罢官谁都无话可说。她想帮张敬,不过是看在大姐水清城的份上。记忆中那位温婉端庄的嫡长女,本该有更好的姻缘,却因原主和胡氏的算计,下嫁寒门,成了京中笑柄。这笔债,她既然用了这身体,就得还。“小姐,该上车了。”

青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水清颜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远处,张敬仍黑着脸,显然还在为那一巴掌恼火。竹海深处,别院。流壹单膝跪地,将山道旁所见一五一十禀报完毕,末了低声道:“……那水四小姐最后当众掌掴张敬,所言涉及皇子争斗、朝堂更迭,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见识。”楚辰斜倚在软榻上,苍白的手指间捏着一枚墨玉玉佩,正是白日欲赠水清颜的那枚。他眼神望着窗外竹影,古井无波,仿佛流壹所言不过清风过耳。“不是说今日能等到你的有缘人吗?怎么还在这里躺着?”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自院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流壹闻声,立即起身去备茶。片刻,一袭白衣的男子踏着满地碎阳落入院中,眉目舒展,气质洒脱,与这竹院的清寂格格不入。他径自走到楚辰对面坐下,接过流壹递来的茶,呷了一口才道:“怎么样,你那药引子,等到了吗?”楚辰终于收回目光,将玉佩置于案上,声音淡淡:“遇到了。”

“哦?”白衣男子挑眉,“然后呢?是杀了取血,还是请回来了?”“走了。”“走了?”白衣男子险些呛到,“你楚世子亲自出马,人还能走了?怎么,对方是个绝世高手?”楚辰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她不需要是高手。”白衣男子放下茶盏,神色正经了几分:“此话怎讲?”楚辰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头。半晌,才道:“云景,有些药,未必需要血引。”名叫云景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怔,看着楚辰平静无波的侧脸,忽地笑了:“有趣。看来这位药引,不太听话啊。”水府。暮色四合时,水清颜被张敬的马车送回府门前。张敬甚至未下车,只隔着车帘道了声“好自为之”,便命车夫调头离开,背影匆匆,似急于摆脱什么麻烦。水清颜站在朱漆大门前,望着门楣上“敕造水府”四个鎏金大字,脊背挺直。青梅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管家福叔早已候在门口,见水清颜一身狼狈却神色平静地走来,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忙上前躬身:“四小姐,老爷和几位姨娘都在正厅等着您。”

“有劳福叔。”水清颜颔首,语气平淡。

踏入府门,熟悉的亭台楼阁映入眼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主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骄纵、任性、被人利用,也被人轻视。正厅灯火通明。水益元端坐主位,年近四十,面容仍见俊朗,只是眼角刻着岁月与权势沉淀下的纹路,此刻正端着茶盏,神色难辨。右手下首坐着掌管中馈的二姨娘胡氏,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裙衫,发间插着赤金点翠步摇,仪态端庄,只是眼下略有青黑,显是未曾安眠。对面是喜静养花的三姨娘曾氏,素衣简钗,低眉顺目。曾氏身旁则是年轻娇媚的四姨娘白氏,她原是胡氏身边的丫鬟,两年前被水益元收入房中,最是会撒娇讨巧。水清颜迈入厅中,脚步不疾不徐。胡氏立刻起身,快走两步上前,未语先红了眼眶,伸手欲拉水清颜的手:“我可怜的孩子,这一夜可把姨娘担心坏了!快让姨娘看看,伤着哪儿没有?”声音哽咽,情真意切。水清颜却在她指尖触碰到自己前,微微侧身避开。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胡氏保养得宜却难掩算计的脸,记忆中这位二姨娘掌权后,原主该有的份例从未准时,四季衣裳也总是过时花色。而此番拜佛之行,正是胡氏极力促成。

“父亲。”水清颜径直走向主位,朝水益元福身一礼,“女儿平安归来。”

胡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关切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四小姐平日虽背地里抱怨,当面却总是亲热讨好,今日这是……她很快掩饰住诧异,捏着帕子按了按眼角,退回座位,语带委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妾身这是高兴得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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