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相(1 / 2)
经过一夜的折腾,教堂里坐着的人满是疲惫,夜晚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他们一点也不敢走出教堂的大殿,只是相互挤挨在一起,紧紧抱住身旁自己还存活的亲人,默默地祈祷着。
临朔精致的小脸不带一丝情绪,他趴在阿德曼的身上,两只小手同时搂住阿德曼的脖子,感受着那从阿德曼龙鳞间传来的温暖。他甚至没有看约翰一眼,便向他发出了询问:
“你说艾丽是为了村民而牺牲的,那她的牺牲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
阿德曼在心里表示赞扬,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显然,约翰也没有料到临朔会开门见山地问这个问题。
约翰叹了一口气:
“当然不是。人类并非神圣,面对死亡自然是害怕的,但是,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镇上所有的居民都能够守住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只能这么做。我相信,主会宽恕我们的,因为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是神圣的。毕竟在棘木镇,这也是流传了上百年的制度。”
约翰又接着说:
“当然,这种事,作为外人的你们是不会理解的,甚至会觉得荒唐可笑。不过,我们也不期望得到你们的理解和原谅。”
阿德曼龙鼻冷哼一声,但它没有打断,只是看着约翰,等他把话说完。如果约翰编造了什么谎言,它也不介意当场把他拆穿。
约翰倒是十分礼貌地看着小临朔:
“说实话,虽然你看起来这么年幼,但我总觉得,你的灵魂其实并没有这般弱小,所以你应该理解我们。
这是棘木镇从一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规定:每隔五年,村里就会选出一个年轻貌美、拥有最干净血液、最纯洁灵魂的姑娘,然后将她献祭给我们的荆棘之神。只有这样做,才能缓解荆棘的生长速度,才能让荆棘神接受我们的诚意,不占领我们居住的领地。”
杰克听后,有些震惊地问:
“那被你们选出来的姑娘会怎么样?”
约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教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那风与荆棘藤条摩擦在一起,仿佛无数的少女在凄惨地哭泣。
约翰那双狐狸眼里面充满了悲悯:
“她自然要被送给荆棘神。一百年前,荆棘神曾降临过这片土地,它亲自降下对棘木镇进行庇佑的神谕——每隔五年,镇里就要选出这么一个姑娘,用她圣洁的鲜血滋养枯萎的荆棘藤。这些荆棘会保佑镇子不受外敌的侵扰,也会为棘木镇的镇民留出足够的生存空间。”
临朔冷哼一声,终于抬起头,善良精致的小脸带着明晃晃的嘲笑,看着约翰:
“你们甚至都不觉得这很荒唐。那所谓降临的荆棘之神又在哪里?你们确定看见了好处?可为什么现在的荆棘又在疯狂地增长着?你们甚至没有办法出这个镇子。你难道不觉得这更像是圈养,而不是守护?”
约翰沉思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他自己想象中的真相:
“或许吧……或许某种邪恶的力量侵占了荆棘神的能量,这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毕竟我身上这被撕咬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旋即,约翰指着自己肩膀上那一大片因缺失血肉而留下的疤痕说:
“我之前说过,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曾忍着棘刺带来的痛楚,走出过棘木镇。是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则是我的父亲,上一任牧师。
那天,我亲自见证了他的死亡。那帮行走江湖的马戏团,他们比任何东西都要阴暗、恶心,我的父亲就这么被他们活活摔死了。
我在我父亲的尸体旁一直守到了夜晚。然而你们知道吗?就在那一晚,我父亲突然活了过来,仿佛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他猛然睁开的双眼,吓得我仓皇后退,却又怀着一点期待,期待我父亲是真正地复活了。但是,很遗憾,他并不是真正地复活。他袭击了我,当时就从我的肩膀上啃下了一块血肉。我知道他再也不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拿着那用来对付荆棘藤条的工具,亲手割下了他的脑袋……他终于不再动弹。在他倒下去的瞬间,荆棘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将他拖走了……
我没顾得上害怕,仓惶地逃回了镇子。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是荆棘神将他的尸体带走,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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