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又要地?(1 / 2)
萧惊渊坐在轮椅上,被侍从缓缓推回清风阁。
晚风卷着庭院里的落花,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方才秦知韫落泪的模样,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总说自己疯癫半生,清醒时日无多,便将周遭一切都视作浮云。可他忘了,秦知韫嫁入王府这三年,被他这个王爷丢在后院,住着破败的院落,吃着粗粝的糠菜,穿着连下人都嫌弃的旧衣,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身边只有奶娘一人相伴,主仆二人守着一方小院,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甚至记不清她具体是何时嫁过来的,只依稀记得,自己娶了个痴痴傻傻的女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她拿出轮椅时的从容不迫,是她为他诊治时的果决利落,还是方才落泪时,那份藏不住的倔强与委屈?
他竟从未想过,这个名义上的王妃,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竟吃了这么多苦。
侍从将他推到廊下,他抬手阻了人上前伺候,指尖抵着冰凉的扶手,喉间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腥涩。
他自认不是什么良人,疯病缠身,仇家遍布,能护得住自己已是万幸。可方才望着秦知韫泛红的眼眶,他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念头——他想护着她。
护着她往后不必再受半分委屈,护着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都能成真,护着她不必再躲在犄角旮旯里,看人脸色过活。
可他凭什么?
他连自己的身子都护不住,连站都站不起来。
萧惊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晚风掠过,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他遥遥望向秦知韫所在的偏院方向,眼底的晦暗里,悄然漫进了一点细碎的光。
或许,他可以试试。
第二天一早,秦知韫刚换好衣衫,门外便传来几声轻叩。
“王妃,王爷遣小的来请您,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秦知韫应了一声,起身径直往清风阁去。
萧惊渊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几分倦意。
“你找我?”秦知韫开门见山。
“嗯。”萧惊渊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坐。”
待秦知韫落座,他才缓缓开口:“两个月后是皇后娘娘的四十大寿,皇上有意大办,命各府携家眷入宫赴宴。我想带你一同前去。”
“可以。”秦知韫一口应下,心里暗暗思忖,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正好也去瞧瞧宫里那些妃嫔的成色,也好早做打算。
萧惊渊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事——你从将军府寻来的那本账本,我打算趁皇后寿宴,悄悄送入御书房。眼下我们羽翼未丰,还没实力与将军府、逸王府硬碰硬,借皇上的手来料理他们,才是上策。你觉得如何?”
秦知韫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萧惊渊思虑缜密,这样确实稳妥得多。“就按你说的办。”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萧惊渊话音刚落,就听秦知韫接着道:“离寿宴还有两个月,我尽快把你的腿治好,争取让你在寿宴前站起来。”
萧惊渊猛地抬眼,满眼的难以置信,怔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多谢。”
“谢什么?”秦知韫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你好了,可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你又想要地?”萧惊渊一语道破。
秦知韫难得红了脸,故作娇嗔地跺了跺脚:“你能不能委婉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萧惊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惊异地看着她,随即嗤笑一声,“行,你是女孩子,都依你。”
“什么叫都依我?”秦知韫佯怒,“你这态度,分明就是欠揍!”
玩笑归玩笑,她很快收敛了神色,一脸郑重:“我决定后天就给你做手术,术后得静养一个月,时间上刚好赶得及。”
“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萧惊渊没有半分犹豫。
商量妥当后,秦知韫便回了偏院。她关好门窗,对着暗处唤了一声:“黑豹,走,跟我去忘忧谷。”
一人一兽很快赶到忘忧谷。秦知韫深知时间紧迫,手脚麻利地采摘起常用的草药,分门别类分成三份,妥善安置在谷中的石屋里。紧接着,她又仔细寻了些后天手术需要用到的药材。在她看来,中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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