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于秀美有点后悔了(1 / 2)
只见一个王永刚的弟弟王永强费力地推着一架吱呀作响的板车。
车轴辘每转动一圈,都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呻吟。
准新郎官王永刚就沉默地坐在车的一侧。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半旧蓝布衣裳,洗得发白,空荡荡的右边裤管被一根粗糙的布带草草束着,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无力地摇摆。
他始终低着头,浓重的阴影投在脸上,让人看不清神情,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这就是王家所有的“迎亲队伍”。
媒人仿佛感受不到四周那几乎要凝滞的尴尬,笑着指挥小伙子们将所谓的“聘礼”抬进来。
那寒酸的“十台”聘礼一览无余:
一包用劣质红纸包裹、似乎已有些受潮板结的红糖;
一包油纸渗油、品相可疑的糕点;
一块颜色灰扑扑、质地粗糙的棉布;
一个漆色斑驳的铁皮暖水壶;
两个印着大红喜字、却边缘已有磕痕的搪瓷盆;
一套花色土气、摸起来硬邦邦的印花被面;
两条看起来毫无柔软可言的毛巾;
一块廉价的胰子(肥皂);
一支牙膏;
最后,是一五百块钱的礼金。
这些物件寒酸地摆在院子里,与隔壁院子陈家二十抬丰厚聘礼带来的冲击余韵,形成了惨烈到近乎残忍的对比。
围观的村民终于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这也太寒碜了!”
“新郎官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
“你们看见没?他右边裤管是空的……”
“真是个残废!秀美怎么想的?”
“放着陈学民那样的不要,偏要跳这个火坑……”
于秀美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着那架将她接来的、象征着贫穷的板车,看着院子里那堆加起来恐怕都不值陈家一件聘礼的“心意”,再想到王永刚那残废的身份……
屈辱感像沸腾的岩浆,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怜悯、嘲讽,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媒人也发现了于秀美的异常,忙上前亲热地拉住于秀美冰凉的手,说道:
“秀美啊,你别多想哈!
他们家的情况你是早就知道的,比不得陈家。
你的委屈王家人是看在眼里的。
你那婆婆是个好的,她给我拍胸膛保证了,你嫁过去后,定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于秀美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一时的贫困算什么?
人得有长远的目光!
她如今虽然被于秀芸压了一头,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逆袭的!
做官。
京市的房子。
一双有出息的儿女。
明事理,不重男轻女,将自己当亲女儿一样疼的婆婆。
永远不会出轨的老公。
这一切,都将便成她的!
而于秀芸只会被婆婆打骂,被丈夫厌弃,被小三挑衅,被所有人怜悯唾弃!
想到这些,于秀美在接亲队伍的簇拥下,在媒婆一句又一句的好听话奉承话中,坐上了板车。
虽作足了心理建设,但当目光瞥到王永刚那条缺失的腿时,于秀美眸底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厌恶来。
真丑!
前世的于秀芸到底是如何忍受这个残废一辈子的?
板车又被推了起来。
于秀美僵硬地坐在王永刚身旁,寒风吹得她浑身发抖,却比不上心底的冰冷。
车轮每转动一圈,那“吱呀”的声响都在提醒她,她正离曾经触手可及的风光越来越远,正被推向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坑。
道路两旁,村民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议论,如同凌迟。
“瞧见没,是自己走出来的,连背都没有……”
“王家虽说是有当官的亲戚,但终究是个残废!”
“是啊,各家又各家的事,亲戚也不一定就会帮忙……”
于秀美听着这些声音,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不,她们都错了!
王家的亲戚是非常靠谱的!
会给她安排乡政府的工作,还会给王家一家子买京市的房子!
只不过前世的于秀芸自己没文凭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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