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文工团插了颗钉子(1 / 2)
修车没掏自个儿腰包一分,里外里还净赚五十块。
沈郁满意:“成,既然你认这笔账,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次是看在都是战友的面子上,我给你留条活路。以后管好自个儿的手,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五十块钱能解决的事儿了。”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刀,摇头晃脑地走了。
吴春梅瘫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欲哭无泪。
沈郁哼着小曲儿推开房门时,顾淮安正坐在桌边擦枪。
那把五四式被拆成了零件,散在桌面上。男人穿着工字背心,露着结实的臂膀,低垂着眉眼,正拿棉布一点点擦拭着枪管。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耗子抓着了?”
“抓着了。”沈郁心情颇好,“不仅抓着了,还狠狠在那耗子身上刮了一层油。”
顾淮安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目光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转了一圈。
“私了了?”
“那是自然。”沈郁走过去,两手撑在桌沿上,眉眼弯弯,“要是送保卫科,顶多就是关几天禁闭,写个检讨,哪怕记个过也就是档案上添一笔黑,我不解气。哪有让她出点血让人长记性来得实在?”
顾淮安轻嗤一声,把枪管重新组装回去。
“出息。”他把枪往腰后的枪套里一插,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别为了点蝇头小利把自己搭进去,狗急了会跳墙。”
沈郁捂着脑门,顺势往他怀里一歪,“顾团长放心,我这人最惜命。那墙我都给砌得高高的,她要是能跳出来,我这‘沈’字倒着写。”
怀里软玉温香,顾淮安眯起眼,视线有些危险地往下探。
“心情这么好?那今晚……”
手刚要揽上那截细腰,沈郁一惊,从他怀里弹开。
“哎呀我忘了!明儿我还得给文工团缝那个什么头花儿,那是严团长特意交代的急活儿,我得赶紧干活了!”
说完,她一溜烟钻到缝纫机前,背对着男人装模作样地找针线。
顾淮安:“……”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顾团长磨了磨后槽牙。
小没良心的,用人的时候挂在他身上叫哥哥,用完了就扔一边。
次次都是这样,欠收拾。
这一夜,有人数着未来的进项睡得香,也有人愁断了肠子。
文工团宿舍里,吴春梅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一块半旧的梅花牌女表,眼泪把枕巾都洇湿了一大片。
这是她考上文工团那年,家里给她置办的行头,也是她在那些城里兵面前唯一能挺直腰杆的东西。
五十块钱。
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津贴每个月只有八块,除了吃饭和寄回老家给弟弟上学的钱,她手里根本攒不下几个子儿。
刚才她趁着没人,偷偷去找了赵雪丽。
赵雪丽听吴春梅磕磕巴巴说完借钱的来意,连头都没抬。
“春梅啊,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赵雪丽对着灯光欣赏着刚染的指甲,语气凉薄,“谁让你去划车的?我有说过半个字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儿自己背。我又不是你妈,管不了你这烂摊子。”
那一刻,吴春梅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当初沈郁刚来大院儿,明明是赵雪丽在宿舍里骂得最凶,说沈郁是个乡下村姑,配不上顾团,暗示谁给沈郁添堵就是帮她出气,就是站对了队。
她傻乎乎地把这话当了圣旨,脑子一热就干了。现在出事了,人家就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赵雪丽皱眉:“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让我去保卫科替你喊冤?别连累我。”
吴春梅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不给钱。
沈郁手里攥着那把刀,就像攥着她的命门。要是真捅到保卫科,档案上一记过,她就得灰溜溜地回农村修地球,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最后,她咬碎了牙,把那块心爱的手表低价抵给了隔壁宿舍一个一直眼馋这表的城里女兵。又翻箱倒柜,把家里寄来的两斤细粮票和一张原本打算买布做新衣裳的工业券都凑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熹。
沈郁刚把自行车停好,吴春梅就白着一张脸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个手绢包,哆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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