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货容易中毒(1 / 2)
驿站前的大树底下,油锅在滋滋作响,宋瑞峰握着长柄笊篱翻动油锅里的小鱼,金黄的油沫子溅在粗布围裙上。
旁边宋青阳正往竹筐里码放洗好的薄荷叶,宋金秋扯着嗓子朝人群吆喝:“现炸的河鲜嘞!三文钱一包!”
吴氏坐在榆木条凳上数铜板,脚边竹筐里已经堆了小半筐钱串子,她伸手拦住个想多拿糖葫芦的半大孩子:“小郎君仔细竹签子扎嘴,两文钱一根,童叟无欺。”
驿丞周显忠揣着袖子站在驿站门槛上看热闹,花白胡子跟着笑纹一抖一抖。
捧着陶碗喝薄荷水的张大山喉结上下滚动:“这宋家小姑娘调的薄荷水是真够劲儿,一天喝几碗都不觉腻。”
王大柱蹲在旁边啃炸鱼尾,含混应着:“比前日那拨南迁的强,那家孩子还差点烧了马棚。”
宋瑞峰笑着往竹筒塞木塞,发梢滴下的汗珠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圆点。
系素色布头巾的妇人牵着孩子过来,铜板落进陶罐发出清脆响声:“给我来两筒薄荷水。”
“娘!我还要那个红果果!”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苏明华面前的草靶子。
马厩的老马又打了个响鼻,赵氏踮脚把最后一匾山楂干摞上板车,板车发出吱呀的声响。
孙氏抱着白露在门槛边来回踱步,小姑娘的眼泪把前襟洇湿了一片。
“糖葫芦都给吃了,怎的还哭?”孙氏用袖子给女儿擦脸,糖渣黏在袖口上。
白露抽抽搭搭地指向河滩方向,手里的竹签差点戳到孙氏的下巴。
赵氏拍着衣襟上的山楂屑走过来:“小祖宗哎,河滩乱石多,你摔了碰了可怎生是好?”
她顺手把板车上散落的麻绳绕成圈:“哥哥姐姐很快就会回来了,咱们猜猜他们会带什么回来好不好?”
白露的哭声小了些,脚上的虎头鞋却还在踢蹬,孙氏把她往上颠了颠:“你大伯娘昨儿还说要教你编蚂蚱,现下她正在灶房…”
还没说完,小姑娘就挣着要下地,沾着糖渣的手往赵氏衣角上抓。
“瞧瞧这爪子!”赵氏捏住她手腕,从怀里摸出块粗布帕子,“你二伯砍了点芦苇回来,咱们去扎小风车可好?”
白露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亮了起来,孙氏趁势把她重新抱了起来。
此刻河边柳荫下,宋老头蹲在河滩边翻着湿泥,指节粗大的手掌里躺着几枚青壳田螺。
元冬和元序提着竹篮追着跑,沾着泥巴的裤脚早被狗尾巴草刮花了边。
“当心脚下!”苏老头突然拽住要往荆棘丛里钻的元序。
宋安宇正踮脚够树上的野枇杷,他扭头问道:“外公,那丛开紫花的能摘吗?”
他鼻尖沾着几点黄花粉,手里竹竿上还挂着半片蜘蛛网,苏老头眯眼瞧了瞧:“那是夏枯草,采些花穗回去晒干了,喉咙疼泡水喝最好。”
河岸边忽然传来哗啦水响,宋安沐提着裙摆站在浅滩里,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星子的小腿。
她手里握着根细竹枝,正轻轻拨开浮萍:“爷爷快看!这里有好多水芹!”
竹枝挑起一簇嫩生生的绿叶,根须上还挂着晶亮的水珠。
“慢着点摘,留些根明年还能长。”宋老头用草绳把田螺串成串,转头看见苏老头举着木铲往土丘上爬:“老苏头你当心闪了腰!”
“这可是好东西!”苏老头抖着手里的野茼蒿,叶片背面泛着银光:“配上薄荷叶熬水,专治暑气上头。”
宋安沐蹲下身扒拉腐叶土,腐殖质的潮气混着薄荷的清凉直往鼻子里钻。
指尖忽然触到块硬物,她拨开层层叠叠的野苋菜,半片灰布衣角从草叶间露出来。
顺着布料往下摸,温热触感吓得她缩回手,是人的体温!
“爷爷!外公!”她嗓子发紧,野茼蒿茎杆在掌心掐出青汁。
听到孙女声音的不对,宋老头扔下田螺串大步赶来,鞋底碾碎几颗熟透的野草莓。
苏老头抖着手里的药锄,白胡子被河风吹得乱飞,拨开最后一丛鸭跖草。
蜷缩在腐叶堆里的人露出全貌,三十来岁的汉子,头巾歪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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