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给你们洗洗脑子(1 / 2)
沈危静静听完,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见她因为兴奋而变得潮红的脸,他才忽地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薄薄的冰刃,刮过她的耳膜。
他看她的眼神,漠然得像在看路边的尘土。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懒得多费口舌,转身欲回里间。
恰在此时,院门外响起一连串问安:
“见过夫人!”
“见过小侯爷!”
脚步声匆匆逼近。
沈危身后,蓦地传来碗碟碎裂的脆响,与一声凄楚的痛呼。
“啊!”
他回身,只见柳清漪已跌坐在地,那碗滚烫的鸡汤连碗带汤摔得粉碎,瓷片和汤汁溅了一地。
她左手捂着右手手腕,指缝间,殷红的血珠正迅速渗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袖和地上澄黄的汤汁。
她仰着脸,泪眼婆娑,脸色惨白,真真是我见犹怜。
“清漪!”
周砚之高大的身影如疾风般卷入,见柳清漪跌坐在地、手腕染血,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不怪姐姐……”柳清漪倚在他怀中,泪如雨下。
“是我不好……不懂药理,只想炖些滋补的给姐姐……”
“没想到与药性相冲,姐姐生气也是应当的……”
周砚之听着她这般善良体贴、却反遭伤害的话语,只觉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双目赤红!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沈危,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微微发颤。
“江晚吟!你到底是不是人!”
“清漪一片好意,你不领情便罢,竟还要伤她!”
“你这般恶毒,根本不配她为你说话!”
沈危被他吼得耳膜嗡鸣,眸中寒意渐凝。
真想掐断这蠢货的脖子。
可想到与那女子的交易。
总不能“大婚”变“大丧”,门未进先让她当了寡妇。
他强压杀意,转身回屋。
“江晚吟!”
“你给我滚出来,滚出侯府!”周砚之见他竟不理不睬,愈发暴怒。
沈危脚步一顿。
再出来时,手中端着一只铜盆。
周砚之一愣:“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洗洗脑子。”
话音落,沈危抬手一扬。
“哗啦——!”
一盆尚且温热的洗脸水,兜头泼了周砚之和柳清漪满身!
两人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
周砚之头上的玉冠歪了,湿发黏在额角脸上。
柳清漪精心梳理的垂鬟髻彻底散乱,玉簪花蔫答答地贴在鬓边,藕荷色的裙子湿透后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
沈危的洗脸水顺着他们的下巴、脖颈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污渍。
“江晚吟——!!”
周砚之暴跳如雷。
可他刚要再骂,便对上了沈危那双眼睛。
漆黑、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似有恶兽蛰伏。
周砚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冻结了。
冲天的怒火被这眼神硬生生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沈危将铜盆随手一掷。
“哐当——!”
巨响震得周砚之浑身一哆嗦,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女人……太可怕了。
“这又是闹什么呢?”
苏婉清的声音自院门传来。
她蹙眉踏入,见满地狼藉、水渍淋漓,以及两个湿漉漉的“落汤鸡”,面色沉了下来。
“娘!”周砚之如见救星,急声道。
“您快把江晚吟赶出去!”
“您看她做的好事!”
“清漪一大早来赔罪,她非但不领情,还推倒清漪,拿水泼我们!”
柳清漪适时地偎在周砚之身侧,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委屈至极的啜泣声,却一言不发,更显可怜。
她身侧的丫鬟小桃“扑通”跪地,声泪俱下。
“夫人明鉴!”
“奴婢虽是人微言轻,可实在不忍主子一再受辱!”
“我家主子天不亮就起身,为少夫人炖汤备膳,自己饿着肚子就赶来伺候。”
“可少夫人明知水烫,却偏要主子伺候洗漱,故意烫伤了主子的手。”
“后又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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