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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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那番话落下,不仅偏厅内杀机凛然,便是花厅里的周岳与苏婉清听了,也齐齐蹙紧了眉头。

周岳虽是武将,性情粗豪,却非愚钝之人。

昨夜虽只匆匆一面,他却已觉出这未来儿媳的不凡。

遇刺重伤仍能冷静应对,更在第一时间提醒他速速入宫,分明是心有丘壑、顾全大局的女子。

这般人物,怎会是亲家口中那“八字带煞、刑克六亲”的灾星?

“江大人言重了!”

周岳沉声开口,嗓音如洪钟,带着久经沙场的威压。

“昨日之事,实是侯府护卫不周,才令令嫒受伤。”

“要说过错,也是本侯教子无方,养出个临阵脱逃的孬种!”

他重重一哼,目光如刀般刮过一旁垂头丧气的周砚之。

“该是本侯带着这逆子,登门向江家赔罪才是!”

江慎之闻言,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

这宁远侯,竟当真在维护那孽障?

不等他反应,赵月榕已抢步上前,福身赔笑,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尖利。

“侯爷这是折煞妾身了!”

“侯爷素有贤名,又得陛下信重,自然是宽厚仁德。对晚晚这般小辈,多些怜惜也是常理。”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沉。

“可她确确实实是个丧门星!”

“尚未过门,便给侯府招来这等泼天大祸!”

“妾身与老爷心中万般愧疚,唯恐她再惹出什么灾殃,届时……我们江家,岂不成了罪人?”

她抬眼,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忧惧”。

“更何况,她卷入的是刺杀沈督主的案子!”

“得罪了那位活阎王,哪里还能善终?”

“我们接她回去,送往庄子静养,也是想让她避避风头,躲过这一劫。”

她刻意加重语气,字字诛心。

“万幸……她与小侯爷尚未拜堂,算不得真正进了侯府的门。”

“想来沈千岁那边,也不会过于迁怒侯府。”

这番言辞,已将“江晚吟是祸根”“必须撇清”之意说得赤裸裸。

苏婉清听着,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目光带着几分担忧不由自主地瞥向偏厅方向。

“赵夫人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苏婉清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主母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晚与砚之虽未拜堂,可三媒六聘早走过,婚书已在官府备案。”

“哪怕差个仪式,她也是我侯府认定的儿媳!”

她目光如冰,扫过赵月榕那张故作忧心的脸。

“便真惹了天大的麻烦,也有侯府与她一并担着,不劳江家费心!”

顿了顿,她语气转厉。

“更何况,谁说晚晚‘卷入刺杀’?”

“砚之与侯爷昨日去东厂接人,东厂上下无人指认她半句!”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像是她主使的一般?”

她向前一步,逼视赵月榕与江慎之。

“你们一个是她生父,一个是她继母。”

“女儿重伤在床,你们不先问伤势、不忧心医治,反倒急着撇清干系、将她往死路上推。”

“这便是江家的为父为母之道?”

这番质问,字字如锤,砸得江慎之面皮发烫,赵月榕眼神闪烁。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侯府的态度,与他们预想的截然不同。

非但没有弃卒保车之意,反倒对那孽障维护有加。

这怎么可能?

就在二人心念急转、不知如何接话时,一旁的江雪柔却按耐不住了。

若苏婉清真把江晚吟当儿媳护着,那她筹谋多时的“代嫁”之计,岂不成了笑话?

“侯夫人!”她霍然起身,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少女特有的骄纵。

“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肯定得罪了那位活阎王,绝不会有好下场。”

“您若留她在府,只会给侯府招祸!”

“放肆!”

苏婉清厉声喝断,面罩寒霜。

“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江家的规矩,便是这般教的?”

江雪柔被她呵斥得脸色一白,眼中浮起委屈与不甘,正要再辩——

“你就这么盼着她死吗?”

一道冰冷的女声,自偏厅方向传来。

声音不高,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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