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来压压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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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口!”她倏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廊下角落,素来温婉的嗓音此刻蕴含着雷霆之怒。

“谁再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本夫人立刻将其一家老小统统发卖出去,永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

苏婉清执掌侯府中馈多年,积威甚重。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泼下,所有嘈杂议论戛然而止。

仆从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垂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震慑住下人,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转向陈枫,福了一礼,语气恳切而坚定。

“陈千户,万勿听信旁人一面之词,玷污了我侯府之人清白。”

她冷冷瞥了一眼江家三人,继续道。

“江晚吟昨日已过侯府之门,便是侯府之人。”

“自她入府,一言一行妾身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非品行不端之徒。”

“昨日迎亲路上冲撞沈大人车驾,实属意外,乃我侯府安排不周之过,与她一个待嫁新娘何干?”

“若沈大人要追究,侯府愿一力承担!”

她话音甫落,宁远侯周岳已大步上前,将她与沈危隐隐护在身后,沉声道。

“夫人所言极是。”

“昨日之事,本侯昨夜自东厂出来后,已亲往宫中向陛下陈情原委。”

“东厂若仍要追究,需得持陛下手谕方可。”

“在此之前,江晚吟既入我侯府门,便是侯府之人,任何人不得无凭无据,随意拿问!”

江慎之没料到宁远侯为了江晚吟,不仅力保,竟还连夜入宫面圣!

但一想到沈危往日凶名,他又觉得侯府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他叹了口气,换上副语重心长的面孔,上前劝道。

“侯爷何苦执迷不悟,非要为了这么个孽障,与东厂乃至沈千岁硬碰硬?”

“侯爷虽功勋卓著,可也当为阖府上下数百条性命着想啊!”

“此女生来不祥,今日之祸皆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侯爷,顾全大局,三思而后行啊!”

周岳见他卖女求荣至此,竟还摆出这副“为你着想”的虚伪嘴脸,饶是他涵养再好,也气得额角青筋隐现。

他冷哼一声,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刮向江慎之,毫不掩饰鄙夷。

“似你这等无德无义、寡廉鲜耻之徒,若在本侯军中,连死囚营都不配进,免得污了本侯的军旗!”

“休要再在本侯面前聒噪,否则,休怪本侯令人将你乱棍打将出去!”

江慎之被骂得面皮紫涨,悻悻后退两步,却将满腔羞愤尽数记在沈危头上,扭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的怨毒,哪里像是看亲生骨肉,分明是看杀父仇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危,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在陈枫出现时,淡淡扫了这位最得力的属下之一一眼,便从其姿态神情中,断定他此行绝非为难“江晚吟”而来。

更何况,陈枫身后,侯府大门外,分明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载着数个熟悉的紫檀木箱。

那是宫中赏赐之物专用的箱奁。

略一思忖,沈危便明白了。

陈枫此来,定是得了江晚吟的吩咐,特来送上安抚赏赐。

结合周岳所言昨夜入宫,以及自己离宫后陛下去过东厂的时间,不难推测出昨晚东厂发生了何事。

令他略感讶异的是,那个占据了江晚吟身体的女子,竟真能面见天颜,且成功蒙混过关,非但未受责罚,反倒得了赏赐。

她是如何办到的?

莫非……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他心念电转间,已将前后关节想通七八分,故而始终冷眼旁观,看着江家人上蹿下跳,丑态毕现。

反倒是周岳的坚决回护,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这位宁远侯当年被卸去兵权,闲置家中,他沈危的“功劳”可不算小。

他不自觉地将目光从周岳身上移开,转而投向廊柱阴影下那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则早被他收入眼底的柳清漪。

见她脸上那与江家人如出一辙、毫不掩饰的恶毒快意,沈危心中冷嗤:这柳氏,怕不是才该姓江?

就在他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静观其变之际。

面对神色紧张的苏婉清、面色肃然的周岳,以及难掩兴奋的江家人,陈枫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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