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癞皮狗泼污水(1 / 2)
他原是个街头泼皮,最是欺软怕硬,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宁远侯府这等门第前撒野。
可架不住赵月榕给的实在太多了!
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眼,更许他事成之后,便能娶了江家嫡女,哪怕是个“破鞋”,那也是官家小姐,侯府的少夫人。
到时候,他就是江家的女婿,还愁没有赌资?
老丈人若不给,他就狠狠打那江晚吟,逼她回娘家要钱去!江家为了脸面,敢不给?
越想越是美得冒泡,苟德才那点胆怯早就被贪婪冲得无影无踪。
此刻见侯府中门大开,一群衣着体面的仆从护院拥着两位女子出来,他三角眼一亮。
贪婪淫邪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苏婉清和沈危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那清瘦了许多的“江晚吟”脸上流连。
咧开一口黄牙,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
苏婉清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火起,下意识上前半步,将沈危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哪来的无耻泼皮,竟敢到侯府门前讹诈撒野!”
“来人,给我打将出去!”
护院们轰然应诺,手持碗口粗的棍棒便要上前拿人。
苟德才吓得一哆嗦,却不肯退,反而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嚷嚷起来。
“我不是来讹侯府的!我是来寻江晚吟的!”
“我与她早就私定终身,海誓山盟!”
“她亲口答应要嫁我为妻!”
“谁知她转头就攀了高枝,嫁入侯府,背信弃义!”
“我是来讨个说法,要她兑现誓言的!”
他这番颠倒黑白的叫嚷,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老天爷!侯府这位少夫人,竟然早就跟人有私情?”
“难怪小侯爷迎亲时那般不情愿,江家连嫁妆都不肯出,原来是这嫡女早就没了清白身子!”
“这不是南城那个有名的癞皮狗‘苟麻子’吗?烂赌鬼一个,还专爱嫖暗娼……江家小姐竟瞧得上这种人?也太……太不挑了吧?”
“啧啧,你也不瞧瞧她从前那副尊容,又胖又丑,跟这苟麻子站一块儿,倒也算‘般配’。只是可怜了小侯爷,无端端顶了这么一顶绿帽子!”
“就是!如今瞧着是清减秀气了些,可到底是侯府风水养人。她既跟这脏烂货好过,身上怕是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呢!怎配进侯府的高门?”
“要我说,还是江家那位二小姐好!人漂亮,又有才名,跟天上仙女似的,那才配得上小侯爷这般的人物!”
……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
无数道或鄙夷、或嘲弄、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猎奇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台阶上的沈危和苏婉清。
指指点点的动作,压低了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嗤笑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苏婉清,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与污蔑,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紧紧握着沈危的手,能感觉到那手指冰凉,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沈危静静地立在苏婉清身后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那张因激动和贪婪而扭曲的麻脸,又掠过那些或兴奋或厌恶的围观面孔。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仿佛这泼天的污水,这噬人的目光,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清风。
沈危正要开口,身后的侯府门内却传来一声娇柔却突兀的惊呼。
只见柳清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侧门处,此刻正怯生生地挽着周砚之的手臂,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侧。
她似是刚刚才走到门口,恰好听见了苟德才那番污言秽语。
此刻正瞪大了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惊恐地望着台阶下的麻脸男子,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沈危,失声道。
“天呐!怎会有这等事?姐姐……“
”姐姐她可是官家嫡女,即便、即便从前仪容上……略有不足,也万不可能与此等卑劣之人有瓜葛啊!”
她语气惶急,仿佛在为沈危辩解。
可那话语中的停顿、那特意提及的“仪容欠佳”,却如同一根细小的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周砚之的心头。
柳清漪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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