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人(1 / 2)
那名曾潜入林思思房间的暗卫,正单膝跪地,向沈怀离禀报。
“……主子,苏珏已请了不止一位大夫,但均对林姑娘的昏迷束手无策。”
“属下暗中观察,林姑娘的昏迷不似作伪,她气息不稳,时有惊悸抽动之状,冷汗不断,药灌下去似乎也……收效甚微。”
“苏珏加派了人手看守,颇为紧张。”
暗卫描述得客观冷静,但这几个词,落在沈怀离耳中,却让他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到底怎么了?
真的只是急怒攻心,引动了旧疾?
可他之前并没听她提过她身上有什么旧疾。
“楚玄明那边,有动静吗?”沈怀离忽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依旧沉默,饮食药物照常,但拒绝再透露任何信息。”
另一名负责看守的暗卫回道。
沈怀离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都是些倔强固执,不肯低头的人。
“继续盯着苏珏的宅子,任何进出之人,所用的药,都给我记下来。”
沈怀离吩咐道,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若有危及林姑娘性命的迹象……及时报我。”
“是。”暗卫领命,悄然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沈怀离一人。
他走到案前,上面摊开着一张复杂的安州势力图。
计划已进入最关键的倒计时阶段,任何意外的变数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林思思的昏迷,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不受控制的变数。
她牵扯着苏珏的注意力,也牵扯着他自己……某些原本不该被扰动的情绪。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片刻后,沈怀离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然。
无论如何,计划必须进行。
安州这场痼疾,必须被根除。
至于其他……
他只能尽力,在滔天洪流中,护住那一叶或许本不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扁舟。
夜色渐浓,沈怀离临时的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
暗卫悄无声息地退去,房门轻轻合拢,将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气息隔绝。
沈怀离重新坐回案前,面前摊开的密信与地图字迹清晰,正是需要他全神贯注推敲的关键。
他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汁缓缓凝聚,将滴未滴。
知恩图报,到此为止。
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林思思的救命之恩,他已还了——
当时冒着可能被发现的风险引走官兵,助她脱困。
如今,他虽利用她做戏,却也借那枚玉佩,为她筑起了一道暂时的护身符。
对于一个可能会带来麻烦的女子,他已仁至义尽。
苏珏不会让她轻易死,至少现在不会。
这就够了。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落在密信的字句上,试图解读其中的暗语。
笔画蜿蜒,却仿佛扭曲成了别的东西——
地窖里那双在慌乱中仍强作镇定的眼睛。
赶路时,明明虚弱却挺得笔直的脊背。
还有白日里,她配合他演戏时,那瞬间流露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怅然。
笔尖的墨,终究还是滴落了下去,在重要的信息旁晕开一团碍眼的污迹。
沈怀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面无表情地移开那张纸,仿佛那失误无关紧要。
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
苏珏府里的大夫并非全是酒囊饭袋,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究竟是什么?
旧疾?
还是中毒?
若是后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挥之不去。
苏珏那厮,手段阴毒,用药控制人不是做不出来。
虽然他一直盯着苏珏,知道苏珏还没来得及动手,但焉知林思思之前是否无意中触碰到什么?
或者……真的是他沈怀离连累了她?
他们两个的开始,本就始于他的算计。
当日在那小镇的城门口,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却迥异于常人的清冽气息。
那气息……沈怀离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晦暗。
在很多年前,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