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认得梅悟道,是不是?(1 / 2)
心里这么想,不免就看得仔细了些。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显苍白的手撩起帘子,
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探出车厢。
玄色长袍,玉带束腰,碧玉冠下是如墨的长发。
他背对着茶楼的方向,楚漱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那挺直的脊背和略显单薄的肩线。
可就是这样一道背影,却让原本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几分。
路人下意识地让开道路,商贩停下了吆喝,连茶楼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场,无需言语,便足以让人敬畏。
楚漱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闵太后说誉王体弱,可她可记得十分清楚,这位在楚似月死后,请命驻守边关,百战百胜,几乎踏平了大梁。
怎么会弱?
那人,好像感知到了似的,缓缓回头望过来,楚漱玉急忙低下头。
再抬头时,就见梅悟道陪着誉王走进了慈安堂。
收回目光,楚漱玉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若是被誉王看到自己,以后见面时候怕要尴尬。
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楚崇礼换亲的目的是让自己去送死,可他想要找梅神医为江逾白治疗隐疾,怕是要失算了。
知春回来时,小脸上尽是失落。
“怎么了?”楚漱玉问。
知春叹了口气:“沈家听说要见沈夫人,把奴婢赶出来了。”
楚漱玉倒也释然:“那就算了,咱们回去。”
本想着能借一借沈家在商道的便利,可就在刚才她改变了主意,沈家手里有贡品生意,宫里必定有人,险些一步踏错,再惹了麻烦上身。
知春怎么也没想到小姐竟如此痛快的就放弃了,二人出了茗香居,刚才雇的马车还在,二人上了马车离开。
慈安堂里,誉王抬起手压了压额角:“鹿鸣,去查一查楚二小姐怎么会在南城。”
“是。”鹿鸣退下。
一盏茶后,鹿鸣回禀:“楚二小姐要拜见沈夫人,被拒了。”
“嗯。”誉王没再言语,跟梅悟道继续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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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漱玉这几日都泡在玉颜坊里。
终于把鹅黄凝膏制出来了,她点了凝膏在指尖轻轻抿开,那稀闪的金色让王妈赞不绝口:“小姐,这可是独一份,取个名字吧。”
“金粟影。”楚漱玉说。
知夏立刻说:“奴婢懂,这金闪闪的样子,就像刚成熟的粟米,小姐好厉害。”
楚漱玉笑出声来:“对,知夏也厉害,明日就请了木匠过来,收拾一下铺面,准备赚银子。”
主仆几个来到前头,仔细的研究如何改一下铺面里的陈列,江逾白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一把拉住楚漱玉的手:“你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跟我回府,似月病了。”
楚漱玉看他焦急的样子,奋力的甩开他的手:“江公子,你怕是走错了门,楚似月病了就去请郎中,我回府有什么用?”
“你。”江逾白被甩开时,愣住了,回头看着楚漱玉,眼底都是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那是你长姐,你竟说出来这么冷漠的话?”
楚漱玉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江逾白,她以前多瞎。
江逾白是楚崇礼的学生,在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就是他把一块桂花糕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并且温和的说:“吃吧,很甜。”
也是从那次之后,他每次来府上求教都会带各种糕点给自己,或是亲手交给自己,或是让书童送过来,还不忘叮嘱给母亲和长姐尝一尝。
她把这份偏爱看得极重,因她在府里日子过得艰难,江逾白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
在她渐渐长大后,便萌生出嫁给他的想法,上一世确实得偿所愿了,只是现在她全明白了,他把自己当成了能带他去后宅的人,能让他见到心上人,几块糕点就能打发掉的可怜虫。
只是楚漱玉觉得这人心思真深,上一世看楚似月嫁到誉王府,他竟顺从的娶了自己过门,心里爱着楚似月,却跟自己过了一辈子,儿女成群。
歹毒也莫过如此吧?
“恩师让你跟我回去。”江逾白脸色一沉:“漱玉,别一副小人得志就嚣张的架势,你还没嫁到誉王府呢。”
楚漱玉挑了挑眉:“有道理,江逾白,这样的话我也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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