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才是威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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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漱玉收回思绪,眼波流转,那笑意更深了。

“我在笑啊。”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

武威伯夫人性子她了解,更明白楚崇礼经过这件事后会恨毒了自己。

只是,唯有她几乎可以看透楚似月嫁给江逾白后,一辈子会怎么活了。

若是之前,她兴许还会觉得内疚,毕竟算计自己的人是楚崇礼。

可今晚楚似月所作所为,倒让自己心安理得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道理楚似月应该很懂。

知春眨了眨眼睛,也笑了。

她心里头畅快的厉害!

打从她跟着小姐那日,这府里就没有比小姐更倒霉的人了。

挨打、受罚,穿着小了的衣裳都没人管,楚似月身边的丫环都比小姐穿的体面。

更因为嫉妒小姐要嫁到王府,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活该她倒霉,越倒霉越好!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反正跟小姐没关系!

“小姐。”知春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您说,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您?”

楚漱玉敛了笑意,凝重的点头。

“那怎么办?要是冤枉小姐做的呢?”知春着急了。

楚漱玉单手托腮:“本来就是我做的,不过是楚似月给机会罢了,但这事儿不会闹大,别担心。”

“要是敢把脏水泼到小姐身上,奴婢就大街小巷去传!”知春咬牙切齿,心里都盼着小姐早点儿嫁出去,至少不用跟这么恶心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天色微明时。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的啜泣声。

屏风后,楚似月裹着凌乱的衣衫,蜷缩在床角,长发披散,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脸。她肩膀剧烈抖动,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呜咽声逸出。

江逾白赤着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发间,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药效褪去后,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做了什么?他对似月做了什么?

“似月,我们尽快完婚!别怪我,别怪我。”江逾白几乎趴在楚似月的脚边,低声哀求。

“滚出去。”楚似月的声音嘶哑冰冷,从齿缝里挤出。

江逾白浑身一震,抬头看她。

“我让你滚出去!”楚似月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疯狂:“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我!”

江逾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踉跄着起身,胡乱抓起地上的外袍披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房。

门外,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楚崇礼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楚夫人则避开他的视线,侧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最让江逾白如坠冰窟的,是母亲陈氏的眼神。

那不再是平日里对他这个长子的期望和疼爱,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耻、还有鄙夷。

“孽障!”陈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逾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母亲,是泊舟的错,都是泊舟的错,不怪似月。”

“闭嘴!”陈氏厉声打断:“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楚崇礼双目布满了红血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陈氏拱手,语气艰涩:“伯夫人,事已至此,两个孩子情难自禁,做出糊涂事,是我楚家教女无方。明日,不,稍后我便请媒人上门,重新商定婚期,尽快完婚。”

尽快完婚?

陈氏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楚大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她声音尖利:“我儿原本光明正大娶妻,重金聘妻,聘的是贤良淑德之女,这婚事再议吧。”

江逾白一把抱住了母亲的腿:“母亲息怒,母亲万万不可,我此生非似月不可!”

楚崇礼压下心里的怒意:“似月的嫁妆,我会再添三成!”

陈氏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些许,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今日算是彻底看清了楚家的底细,也看清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真面目。

这桩亲事,已成鸡肋。可事到如今,不娶,江家更没脸。

这口气先忍下,只要等楚似月过门,自己必定好好教她做人!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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