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0章 风波路上(1 / 3)
镖队重新上路后,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司马长风揣着那一万两银票,心里踏实了不少,但看着王安手里那把用布条裹着的破风刀,又总觉得眼皮直跳。他好歹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知道有些东西沾上了就是麻烦——而这把刀,怎么看都是个天大的麻烦。
但王哥说了,刀他保管。
司马长风很识趣地没多问。这位老乡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能让周九那种级别的高手服服帖帖,临走前还毕恭毕敬抱拳说“断水流大师兄,后会有期”。
断水流大师兄?
司马长风心里嘀咕,这代号起得……还挺有风格。
队伍走得不快。
按王安的意思,要“放缓行进速度,给周九时间把消息传出去”。所以本来一天能走六七十里,现在硬是压到四五十里。晌午歇息的时间延长了,傍晚扎营的时间提前了。
镖师们虽然纳闷,但总镖头发话,照做就是。
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也平静。
到了第三天傍晚,镖队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篝火点起来了,大锅里煮着杂粮粥,掺了肉干和野菜,香味飘得老远。趟子手们围着火堆吃饭,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司马长风啃着干粮,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他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树下的王安——王哥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怀里抱着那把裹着布的刀。
“总镖头,您说……”一个老趟子手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位王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该问的别问。”司马长风瞪他一眼。
“不是,我就是觉得……”老趟子手挠挠头,“这一路太平静了。按说咱们丢了镖,虽然赔了钱,可那些惦记这把刀的人,不该这么消停啊。”
司马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觉得不对劲。
周九临走前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把刀现在就是个祸害,谁拿着谁就得死”。可现在都第三天了,一个来找麻烦的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毛。
“今晚守夜的人加倍。”司马长风吩咐,“大家都警醒点。”
“是!”
夜深了。
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守夜的趟子手一共八个,四个在营地外围巡逻,四个守在马车旁。其他人都睡下了,鼾声此起彼伏。
王安没睡。
他坐在那棵树下,眼睛闭着,但神识早已散开,笼罩了方圆三里。
风吹草动,虫鸣鸟叫,甚至地下蚯蚓翻土的细微声响,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
忽然——
东南方向,大概两里外,出现了十几道气息。
很轻,很隐蔽。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呼吸压得极低。如果不是王安有神识,单凭耳力,恐怕等他们摸到百步内才能发觉。
来了。
王安嘴角微勾。
他依然闭着眼,没动。
那十几道气息越来越近,一里、半里、三百步、两百步……
守夜的趟子手毫无察觉,还在外围慢慢踱步。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有客人来了。”王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守夜的趟子手一惊,慌忙拔刀。
几乎同时,十几道黑影从草丛里暴起!
黑衣,黑巾蒙面,手里清一色握着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敌袭——!”趟子手扯着嗓子大喊。
营地瞬间炸了锅。
睡着的镖师们连滚带爬起身,摸刀的摸刀,找兵器的找兵器。司马长风第一个冲出来,长剑在手,脸色铁青。
“结阵!保护马车!”
趟子手们迅速靠拢,围成圈,刀口向外。
黑衣人已经冲进营地。
没有废话,没有喊杀,出手就是杀招!
刀光如雪,直取要害。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一个照面,就有三个趟子手受伤——胳膊、肩膀、大腿,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好快的刀!”司马长风心头一凛。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刀法狠辣刁钻,配合默契。而且……他们似乎对镖队的布置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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