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怒晴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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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山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山脚下的苗寨像块被雨水浸透的翡翠,藏在竹林深处。

青石板路蜿蜒着穿寨而过,吊脚楼的木柱上缠着红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宴清跟在张麒麟身后,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木香,还有点硫磺的味道——瓶山自古多矿,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金石气。

她拦住个背着竹篓的苗家阿婆,用带着点口音的苗语问:“阿婆,最近见过汉人来吗?”

阿婆眯着眼睛打量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张麒麟,摇了摇头:“没见过嘞,外乡人来得少,倒是有几个走镖的,前儿刚往老熊岭去了。”

宴清心里有了数。

看来鹧鸪哨还没到,按剧情,他进瓶山前肯定要先来苗寨找那只怒晴鸡,不如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她又问:“那老熊岭最近有商队进去吗?”

“商队?”阿婆往山那边努了努嘴,“倒是有几个挑货的。”

谢过阿婆,宴清拉着张麒麟往寨子里走。

苗寨人对外来者向来警惕,可俩人一口流利的苗语,加上张麒麟那副沉静模样,倒没引来太多打量。

张家的基础教育里本就有各地方言课,此刻派上了用场,连路边洗菜的妇人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等。”宴清低声说,眼睛却在寨子里扫来扫去——她记得剧情里那个养怒晴鸡的老药农,就住在寨子最东头。

果然,走到寨尾时,看见一间围着竹篱笆的院子,院里晒着草药,墙角搭着个鸡笼,几只芦花鸡正伸着脖子啄米。

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的老汉,正蹲在石碾子旁捶药。

正是老药农。

宴清拉着张麒麟推门进去,竹门“吱呀”一声响,老药农猛地回头,手里的药杵停在半空,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

张麒麟看了宴清一眼,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直奔这户人家。

宴清冲他眨眨眼,上前一步,用苗语说:“老伯,我们想租您这院子,住些日子。”

老药农上下打量他们——俩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男的眉眼清俊,女的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水,穿着虽不是苗家衣裳,却干净利落。

他放下药杵,挠了挠头:“俩娃娃嘞,寨子里别家也有空房子,敞亮得很,咋就偏选我这破院子?”

宴清故意扬起下巴,摆出副娇蛮的样子,从兜里摸出块碎银子晃了晃:“就想住这儿,您开个价,多给点也无妨。”

她最近跟系统念叨“钱钱钱”,签到签来的金子银元堆在空间里,看着就沉甸甸的,压根不愁花。

老药农的眼睛直了。那碎银子闪着光,够他采半年药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答应,又瞥见宴清身后的张麒麟——这少年没说话,却往桌上放了五块银元,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租!租!”老药农赶紧点头,手忙脚乱地把药篓往背上一甩,“我这就搬去山上的小屋住,不耽误你们……体验生活。”

他看宴清刚才说“体验生活”,便顺着话头应着,心里却琢磨:怕不是城里来的富家子弟,吃饱了撑的来山里遭罪。

他刚走到篱笆门口,宴清突然喊住他:“等等!”

老药农回头,见她指着墙角的鸡笼:“您这鸡,我们全买了。”

张麒麟二话不说,又从兜里摸出三块银元放在桌上。

老药农看着那鸡笼——里面除了几只普通芦花鸡,还有只羽毛红得像团火的公鸡,正梗着脖子瞪人,爪子在木笼上抓得“咯咯”响。

“这鸡……”老药农有点犹豫,“里头有只性子烈得很,专啄蛇虫,你们小心别被它伤着。”

“知道了。”宴清挥挥手,眼里却亮了——找的就是它!

老药农揣着银元,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心里直乐:

这俩娃娃怕不是傻的,花这么多钱租个破院子,还买几只土鸡,怕不是来山里撒钱的?

他走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竹篱笆外传来其他苗家的笑语声,鸡笼里的怒晴鸡突然扑腾起来,翅膀拍得木笼“砰砰”响,冲着宴清直瞪眼,红冠子涨得像团火。

“好家伙,果然够凶。”宴清蹲在鸡笼前,戳了戳木栏杆,“要不以后就叫你小红吧。”

怒晴鸡像是听懂了,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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