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跟踪(1 / 2)
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刺破长沙的暮色时,宴清几乎是扶着座椅靠背才勉强站起来的。
她揉着后腰,指节按在酸痛的骨头上,忍不住在心里第101次跟010吐槽:“这民国的火车是给人坐的吗?硬座硬得跟石板似的,我这腰都快断成三截了。”
【宿主忍忍吧,总比骡车舒服。】系统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了点揶揄。
“那能一样吗?”宴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对面的张麒麟——他倒是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杆枪,只是眼尾泛着点疲惫的红,显然这连日的硬座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想当初她跟便宜爷爷张瑞柏回东北,坐的可是包厢卧铺,铺着软绒毯,还有乘务员端茶送水,哪像现在,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烟味、劣质烧酒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还好吗?”张麒麟突然开口,伸手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似乎想起什么,转而拎起两人的背包,“我来拿。”
宴清看着他背上两个沉甸甸的包,心里那点抱怨突然就散了,反倒有点心疼:“我自己能拿一个。”
“不用。”张麒麟头也不回,只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影,“你跟紧我。”
出站的人潮像潮水般涌来,推搡着、喧哗着,操着各种口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宴清被挤得踉跄了一下,手腕突然被攥住——张麒麟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稳,像锚一样把她定在身边。
“别走丢了。”他低头看她,眼底的疲惫被一层柔和的光盖住,“这里人多。”
宴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点头,任由他牵着穿过人群。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带着常年握刀刻石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腕,竟让这乱糟糟的车站都多了点安稳的意味。
走出车站,晚风带着湘江的潮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浊气。
长沙的街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小贩敲着竹筒卖糖油粑粑的声音,甜香混着烟火气,倒比墨脱的清冷多了几分活色生香。
“先找个客栈住下?”宴清揉着腰,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疼,“我现在只想躺平。”
张麒麟点头,目光扫过街角的招牌,指着一家“大吉祥客栈”挂着:“去那里吧,看着干净。”
客栈的伙计见他们背着包,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住店?还有两间上房,要不要看看?”
“要一间。”张麒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耳根微微泛红,补充道,“……两张床的。”
宴清差点笑出声,见他窘迫的样子,赶紧打圆场:“就一间吧,方便。”
伙计是个精明人,嘿嘿笑了两声,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房间确实干净,靠窗摆着两张木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窗外就是热闹的街面,能听见卖唱姑娘婉转的小调。
张麒麟把背包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窗,让晚风吹进来。
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背影在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宴清知道他在想什么——青乌子墓就在长沙城外的矿山里,那地方凶险,他心里定然是悬着的。
她走过去,递给他一块从墨脱带来的奶糖:“先吃点甜的,明天我们打听下再说。”
张麒麟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奶香味在舌尖散开。
他转头看她,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像在墨脱时那样:“今天累坏了吧?”
“可不是嘛。”宴清顺势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像只懒猫,“这硬座坐得我怀疑人生,还是我便宜爷爷那时候的卧铺好,躺平就能看风景。”
“以后……”张麒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回去坐卧铺。”
宴清愣住,转头看他——他的耳尖还红着,眼神却很认真,不像在说客套话。
翌日
宴清坐在床边看着,张麒麟轻松掰动手指“咔咔”两声后,发丘指变得与常人手指无异,连指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忍不住咋舌:“这缩骨功也太神了,跟变戏法似的。”
就算她自己会缩骨功,但是看张麒麟操作也觉得震撼。
宴清抬眸看他,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在长沙要隐藏身份。”
他知道宴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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