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九门60(1 / 2)
墨脱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积雪在向阳的山坡上化成细流,顺着经幡的褶皱往下淌,在石板路上洇出蜿蜒的水痕。
佛堂后的小院里,白玛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转着串蜜蜡念珠,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宴清趴在石桌上,看着张麒麟给白玛削苹果。
少年的动作很轻,果皮连成条不断的线,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白玛的气色越来越好,不仅走路没问题,甚至能跟着喇嘛们经文,那张脸如今也透着几分红润——都是陨铜能量滋养的功劳。
“宴清,又偷懒。”白玛的声音带着点高原特有的沙哑,却温柔得像春风,“昨天教她你的经文,怕是一个字都没记住。”
白玛的声音里都是笑,一点都没有训人的意思。
宴清吐了吐舌头,往张麒麟身后缩了缩:“才没有,我记了两句呢!”
话虽这么说,手里却偷偷把刚摘的野草莓往张麒麟嘴里塞——这半年她被两人纵着,活像只偷腥的猫。
张麒麟嚼着草莓,黑眸里漾起极浅的笑意,这小半年跟阿妈相处融洽他也品出了几分幸福。
阳光落在他手背上,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那是血脉能量留下的印记,透着股干净的力量感。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直到那天傍晚。
夕阳把雪山染成金红色,宴清正蹲在院角给格桑花浇水,张麒麟突然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得像山涧的溪流:“我要去守门了。”
宴清手里的水壶“咚”地掉在地上,水漫了一地,打湿了她的布鞋。
她猛地回头,见张麒麟站在逆光里,侧脸的线条被夕阳勾勒得格外清晰,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庄严的郑重。
“嗯??”宴清脑子有点发懵,“守什么门?咱们家的门不是有喇嘛看着吗?”
这半年她过得太安逸,几乎忘了那些关于张家、关于宿命的沉重话题,此刻乍一听“守门”,第一反应竟是院里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张麒麟弯腰捡起水壶,把她拉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青铜门。”
“青铜门?”这三个字像道惊雷,在宴清脑子里炸开。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张家世代守护的,除了陨铜,还有那扇藏在长白山深处的神秘巨门。
可……“张家传消息过来了?”她抓着张麒麟的胳膊追问,指尖都有些发白,“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是你去?”
按规矩,守门该是族里轮值,怎么会突然轮到他这个代理族长族长?还是大长老的意思?
张麒麟摇头,黑眸里映着她慌乱的影子:“没有。”
“没有?”宴清更懵了,“那你怎么知道要去?”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
张麒麟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认真得像在解说一道难题:“这里有声音。”
“我嘞个去!”宴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往后退了半步,一脸不可思议,
“千里传音?还是青铜门成精了,自己喊你去值班?”这半年没长辈管束,她那点跳脱性子全暴露出来了,说话都带着股匪气。
“天授。”张麒麟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丝极淡的笑意,却还是耐心解释,“血脉里的指引。”
“天授?”宴清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你的意思是……老天爷让你去?”
这说法听起来玄乎得很,可从张麒麟嘴里说出来,又由不得人不信——他身上的“天授”能力,本就是张家最神秘的传承。
她突然想起什么,飞快地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在不在?”
“宿主,我在。”010的声音带着点机械的雀跃,像是刚睡醒,“你又想吃什么了?”
宴清有特别想吃的,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她总会念叨系统,系统大部分都会签到时候给她签出来
“不是!”宴清赶紧打断它,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我问你,那青铜门,会不会影响你?就是……我到了那儿,还能正常签到不?”
010像是被问住了,沉默了两秒才傲气十足地回答:“宿主你忘了?我是高纬度系统!青铜门后面那点低维空间波动,对我来说就像挠痒痒!别说签到了,你就算在里面直播唱跳,我都能给你稳定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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