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九门107(1 / 2)
日子像指缝里的沙,悄悄溜走。宴清的肚子像被吹起来的气球,一天比一天大,到七个月时,已经圆滚滚地挺在身前,低头连脚尖都瞅不见了。
这阵子遭的罪,可比在青铜门里对付尸魔难受多了。
弯腰系个鞋带都得张麒麟帮忙,上茅房更是得人扶着才能站稳;
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按一个坑;夜里翻个身都费劲,好不容易眯瞪一会儿,又被腿抽筋疼醒;
有时候躺久了,连喘气都觉得费劲,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
系统签来的钙片、消肿药倒是没断过,可孕期该受的罪,一点没少。
宴清以前总觉得自己皮实,当年被尸将挠了一爪子,流着血都能笑着跟张麒麟贫嘴,可这阵子,却总被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勾得心里发堵。
这天后半夜,她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左腿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像有只手在筋上使劲拧,疼得她“嘶”地倒抽口冷气,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上来。
其实这疼,跟当年被尸将啃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可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旁边的张麒麟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他这些日子睡得极浅,宴清稍微翻个身他都能察觉,更别说这声压抑的抽气了。
“清清?”他猛地坐起来,黑暗中,那双眼睛却能看的清楚,带着点慌乱,伸手就摸到她脸上,“怎么了?”
他的指尖碰到一片湿凉,心猛地一揪。
“腿、腿抽筋了……”宴清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不好意思——多大个人了,居然被腿疼哭了,说出去都嫌丢人。
“别哭。”张麒麟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摸索着掀开被子,大手覆上她抽筋的小腿,掌心的温度熨帖地裹住冰凉的皮肤,“我给你揉。”
他的力道很巧,不轻不重地按着抽筋的地方,顺着筋络一点点捋,疼劲儿果然慢慢下去了。
宴清靠在枕头上,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冒了头,又有点甜。
她抹了把眼泪,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想当年在墓里九死一生都没掉过泪,现在居然因为腿抽筋哭鼻子,传出去怕是要被张海杏笑掉大牙。
可转头看看张麒麟,他正低着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专注地给她揉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疼在他身上似的。
宴清突然就觉得,这点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在现代时,她见过太多孕期丈夫当甩手掌柜的,能做到张麒麟这样,夜里警醒着、事事亲力亲为的,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么一想,好像又不亏。
“要抱。”她突然冒出一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她可很少这样。
张麒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问为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他动作极轻,生怕碰着她的肚子,最后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口,后背垫了个软枕,这样既能让她舒服点,又不会压着孩子。
“不疼了?”他低头问,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嗯,好了。”宴清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点疼和委屈,好像都被这心跳声抚平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宴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张麒麟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手臂早就开始发麻,后背也僵得厉害,可他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看着她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怎么也舍不得动。
月光从窗棂溜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照在宴清微微蹙着的眉头上。
张麒麟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以前总觉得,疼是可以忍的。
受伤了,忍着;累了,忍着;再苦再难,忍忍就过去了。
可直到遇见宴清,他才知道,原来有人疼,是会让人忍不住掉眼泪的;原来看着她难受,比自己受伤还难熬。
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
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窗纸,把屋里染成淡淡的金色。
宴清翻了个身,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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