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吹灯1(1 / 2)
夜晚潘家园附近也并不寂静,陈玉楼拄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脚步踉跄地往住处挪——他这双夜眼瞎了多年,全靠耳朵当眼睛使,此刻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跟着两道气息。
一道轻得像猫,呼吸匀得跟庙里的铜钟似的,显然是练家子;另一道稍显急促,却也藏着章法,不是寻常地痞。
老瞎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脚下拐了个弯,专挑没灯的窄巷走。
越走越偏,直到拐进个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才停下脚步,背对着巷口扬声:“出来吧,跟着老夫一路了,不累?”
巷口的脚步声顿了顿,接着是一道轻快的女声,带着点戏谑:“老瞎子耳朵挺灵啊。”
陈玉楼没回头,指尖悄悄摸向袖里的小神锋——这女声听着年轻,却透着股说不清的熟稔,让他心里发毛。
下一秒,他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带着点试探,
“看清楚了?我是真瞎,不骗你。”陈玉楼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那你这耳朵倒是灵。”陈玉楼冷哼一声,听出对方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瞎,
“二位跟着老夫,总不是来听我这瞎老头子说闲话的吧?”
“听说你去过虫谷。”那女声直截了当,“来跟你打听点事,有地图最好,价钱好说。”
陈玉楼心里一沉——又是为虫谷来的?他刚跟雪莉杨那伙人扯完,这就又冒出来俩,难道虫谷最近成了香饽饽?
他摸不清对方底细,含糊道:“虫谷那地方,进去的没几个能出来,你们去做什么?”
“不好玩,不逗你了。”女声突然变了调,活泼得像枝头的麻雀,“再逗下去,老瞎子该动真格了。”
陈玉楼浑身一震——这声音!
他猛地转身,竹杖“哐当”戳在地上,虽然看不见,脸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鹧鸪哨那兄弟的表妹?宴清姑娘?”
当年那姑娘跟那个小哥,他在瓶山下墓认识,声音脆得跟冰糖似的,他印象深刻。
可这都多少年了?五十?还是六十?怎么声音一点没变,连那股子跳脱劲儿都一模一样?
“陈总把头贵人多忘事啊。”宴清笑得更欢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陈玉楼却更警惕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可能!你是谁?装神弄鬼的!”
他枯瘦的手指攥紧了小神锋,“就算当年宴清姑娘年纪小,如今也该是老婆子了,哪有声音半点不老的?你刚才还变了声,说明你会这门道!”
宴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对啊!她在青铜门里和十万大山,外面都过去五十多年了,老瞎子都老成干了,他们却一点没变!这茬她忘得一干二净,刚才还故意变声逗他,这下把自己坑进去了。
“呃……”她有点心虚,“那你要怎么才信?总不能让我掏身份证吧?你看得到吗?”
身份证那玩意儿,现在张家人人手一个,这就涉及到奶糕的家族计划了。
陈玉楼摸索着往前伸了伸手:“老夫这些年靠摸骨算命混口饭吃,熟人的骨相,自然都能摸出来。”
“行吧,摸就摸。”宴清刚往前凑了半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小哥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前,背挺得跟枪杆似的,默默替她挡在了前面伸出发丘指给陈瞎子摸。
这是吃醋了?不让别人摸她的脸,宴清直接笑了,小官吃醋好可爱。
陈玉楼的手正好摸到张麒麟的发丘指,指尖刚触到对方的骨头,老瞎子突然浑身一颤,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嘴唇哆嗦着:“这骨相……发丘指的骨节……你是当年那个小哥!”
小哥没说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嗯”,跟当年在瓶山时一模一样。
“真是你们……真是你们啊……”陈玉楼愣了半晌,突然笑了,“五十年了,没想到还有在见的一天。”
听得出来,他的笑里带着欣慰,带着遇到熟人的开心。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脸,对他们说:“走吧家里说话,胡同口风大。”
宴清看了眼小哥,后者微微点头:“你慢点,地上滑。”
“没事,老夫这眼瞎了几十年了,耳朵灵着呢!”陈玉楼忍不住又问,“你们……这些年去哪了?怎么一点没变?”
宴清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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