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没有忘记(1 / 4)
转经筒“咯哒”一声,骤然停住了。
昏黄火光在女主人的脸上跳动,那些慈祥的皱纹此刻绷得紧紧的。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我刚刚提起的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会招来灾祸的诅咒。
“你……你问那个地方做啥子?”她声音发颤,手里的转经筒越握越紧,“莫要问,莫要提那个名字。”
见她这般反应,我便在袖中点了柱香,稍待片刻,等香气散开,放轻声音,道:“阿姨,我只是听说那里曾经是最大的寺庙,有点好奇。它…......
小男孩的眼睛在灯下泛着水光,像两颗被夜露打湿的星子。他紧紧抱着膝盖,听着小满缓缓讲述那只住在月亮背面的熊的故事??它如何因为害怕孤独而筑起高墙,又如何在一场陨石雨后,听见了来自地球的歌声,那是一群孩子围坐在篝火旁,用走调的声音唱着母亲教的老歌。
“熊突然发现,”小满轻声说,“它一直以为的寂静,并不是真的没有人回应。只是声音太轻,风太大,它关上了耳朵。”
男孩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手指松开了紧攥的衣角。
故事讲到一半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不是地震,也不是车流,而是某种更深沉、更规律的脉动,仿佛大地本身正在呼吸。小满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墙上的共感频率仪??指针正微微偏转,指向“共鸣区间”。
他知道这是启悯之境的影响。那一朵泪滴状的花虽远在南极,却已通过光树根系与全球微弱情感波动相连,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唤醒人类潜意识中被压抑多年的感知力。如今,连六岁孩童都能在梦中听见逝者低语,老人会在清晨对着空椅子点头说早安,仿佛那里坐着某个只有他们看得见的人。
“你妈妈……为什么讲不完?”小满柔声问。
男孩低头翻书,指尖停在一页残破的画面:熊独自站在悬崖边,望着地球的方向,身后是坍塌的洞穴。“她说她嗓子疼。”他小声说,“后来医生说她脑子里面长了个东西,会让人忘记事情,还会疼得睡不着。她最后几天总问我:‘你还记得妈妈以前给你唱歌吗?’我说记得,可她不信。”
小满心头一紧。
这本《月亮背面的熊》他太熟悉了。陆小眠曾一遍遍读给病房里的孩子们听,尤其是那些即将离世却无法表达恐惧的孩子。她说,这本书最厉害的地方,不是结局有多温暖,而是它允许悲伤存在??熊最终没有搬到地球来住,它选择留在月亮背面,但开始每天写信,哪怕收信人可能永远收不到。
“那你愿意替她把故事讲完吗?”小满把书轻轻推过去。
男孩犹豫片刻,接过铅笔,在空白页上歪歪扭扭地写下:“熊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地球上一个小女孩画的太阳。她说:‘我知道你看不见光,但我可以为你发光。’”
话音落下,灯焰忽然跳动了一下,一道幽蓝的细线从灯芯延伸而出,缠绕在书页边缘,如同藤蔓攀附枝干。紧接着,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香气??是野菊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属于陆小眠惯用的笔记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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