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备了午饭。”秦烬说,“都是当地的特色菜,你应该会喜欢。”
午餐安排在一间临水的茶室。窗外就是河道,偶尔有小船划过,船娘哼着吴侬软语的歌谣。饭菜很简单但精致——清蒸白鱼、油焖茭白、桂花糖藕,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我记得你不爱喝酒。”秦烬给她倒茶,“所以准备了龙井。”
“你还记得。”关苏接过茶杯。
“记得很多事情。”秦烬微笑,“记得你爱吃甜但不爱太甜,记得你画画时习惯用2B铅笔,记得你思考时喜欢咬笔头...很多琐碎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
关苏沉默了。
关苏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水乡老宅里,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而温柔。
“秦烬,”她轻声说,“你母亲的事情...你放下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秦烬没有回避。他放下筷子,望向窗外的河道:“以前没有。我恨王建业的冷漠,恨自己当时的无力,恨命运的不公。但这些年,特别是这次回来重新看这座老宅,我渐渐明白了——放下不是忘记,而是接受。接受生命有缺憾,接受人都有局限,然后在缺憾中继续前行。”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关苏脸上:“就像建筑一样,老宅有破损,有腐朽,但我们不会拆掉它重建,而是小心翼翼地修复,让它的伤痕也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人的心也是这样吧。”
关苏静静地看着他。两年时间,他真的改变了很多。那个曾经骄傲、控制欲强、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冷静面具下的秦烬,如今学会了坦诚,学会了接受不完美,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你说得对。”她最终说,“建筑教会我们很多。比如耐心,比如对时间的尊重,比如如何在保留与创新之间找到平衡。”
午饭在平静的谈话中结束。饭后,关苏继续她的测量工作,秦烬则在老宅的书房里处理工作邮件。下午三点左右,小唐过来找关苏:“关老师,有个自称是您旧识的人在外面等您,说是想看看老宅。”
关苏有些疑惑:“是谁?”
“一位姓陈的先生,他说您以前在MIT的校友。”
关苏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银杏树下。陈远——她在麻省理工的同学,曾经的追求者,现在已经是美国一家知名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了。
“关苏,好久不见。”陈远微笑着走过来,“我在国内出差,听说你在这里做项目,就冒昧过来看看。”
“陈远,确实好久不见。”关苏与他握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建筑业是个小圈子。”陈远笑道,“而且你现在是明星建筑师,行踪很多人都关注。不介绍一下吗?”
他看向关苏身后。秦烬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
“这位是秦烬,秦氏集团的总裁,这个项目的业主。”关苏介绍道,“秦烬,这位是陈远,我在MIT的同学。”
两个男人握手,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锋。陈远依然英俊,带着海归精英的自信风度;秦烬则更加沉稳内敛,是久经商场的从容。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秦总。”陈远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林氏集团在欧洲的扩张令人印象深刻。”
“陈先生过奖。”秦烬的回应同样得体,“听说您的事务所刚刚获得了芝加哥新图书馆的设计权,恭喜。”
“谢谢。”陈远转向关苏,“苏苏,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个目的。我们事务所正在寻找亚洲区的合作伙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关苏有些意外:“合作?”
“是的。我们在亚洲有几个大项目在谈,需要一个既懂国际设计语言又理解本土文化的合伙人。”陈远说得诚恳,“你的能力和成就有目共睹,如果能合作,绝对是强强联合。”
屋檐下,秦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关苏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张力。
“这是个很大的决定,我需要时间考虑。”关苏谨慎地回答。
“当然。”陈远递上名片,“我等你的回复。另外...我在国内会待一周,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送走陈远后,庭院里只剩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