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教逼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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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夜观天象,见文曲星暗弱,佛光隐晦,皆因太史局内一股戾气冲霄,遮蔽天日。此乃大凶之兆,关乎国运。特来请傅大人释放玄奘法师,以正天象,涤荡妖氛。”这话更是狠辣,直接将扣押周天明的行为定义为“妖氛”,并上升到了“国运”层面!他身后的道士们同时掐诀,一股无形的净化道蕴弥漫开来,竟隐隐与太史局内散发的“蚀律”污秽之力形成对抗,发出“滋滋”的异响。

最后,佛门压轴登场,动静反而最小,却最令人心悸。道岳方丈只带了广济、广缘两位首座,三人步行而来,悄无声息。道岳甚至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势,只是手持念珠,低眉垂目,如同老僧入定。但当他走到太史局门前,与儒家青气、道家清光呈鼎足之势站定,缓缓抬起头时,所有在场之人,包括那些被“蚀律”影响颇深的净街使,心中都莫名一静,仿佛狂躁的心绪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抚平。

道岳只是看着太史局大门,缓缓道:“傅奕大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玄奘乃佛门种子,你强留于此,恐生无边业火,焚及自身。”他没有威胁,没有斥责,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配合着儒家的大义凛然和道家的天象警示,这份平静的“提醒”,反而带来了最大的心理压力。广济、广缘两位首座同时合十,口诵佛号,淡淡的金色佛光自他们身上散发,与儒家的青气、道家的清光隐隐交融,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力场,将整个太史局笼罩其中。这并非攻击,却是一种更高级的封锁和净化,仿佛在说:今日不放人,太史局便与整个长安的“正道”隔绝了。

三教领袖,并未喊打喊杀,却以各自最本源、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将太史局置于了道德、天象、因果的三重审判之下!这已不是简单的要人,而是势的碾压!

傅奕终于坐不住了,身影出现在衙署高阶之上,脸色铁青,周身气息翻涌,显然在三教合力形成的“势”之下,他也极为难受。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三位这是何意?玄奘涉及要案,本官依法调查,尔等聚众围堵朝廷衙署,是想造反吗?!”

“傅大人!”孔颖达此时方才排众而出,他手持周天明那首“慈母手中线”的诗稿,声如洪钟,“此诗质朴情深,直追《蓼莪》,乃彰扬孝道、教化民心之瑰宝!玄奘法师乃佛门俊杰,更是此文华所在!玄奘法师之才,关乎文运!此诗在此,便是明证!你太史局何时兼管我儒家文教之事了?今日若不放人,老夫便率国子监学子,在此叩阙,请陛下圣裁!”这是摆明了不惜以文人最激烈的“叩阙”方式来施压。

尹敬崇亦淡淡开口:“天象示警,非同小可。若因太史局一意孤行,导致长安有何灾异,傅大人,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道岳方丈只是轻轻拨动一颗念珠,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阿弥陀佛,业力随身,如影随形。傅大人,三思。”

压力层层加码,已到了临界点。傅奕额头青筋暴起,他深知今日若不放人,三教绝对敢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届时即便有“心跳”支持,陛下那边也绝对无法交代。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长乐公主驾到——!”

仪仗开道,长乐公主李丽质凤冠霞帔,在宫女侍卫簇拥下款款而来。她目光扫过场中堪称史诗级的对峙场面,最后落在傅奕身上,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清越:

“傅大人,本宫奉父皇圣旨而来。”

她展开绢帛,朗声宣读:“门下:下月三教论辩,乃彰我大唐文治武功、海纳百川之盛事。朕闻大庄严寺僧玄奘,慧根深种,佛理精湛,特钦点为佛门备选之员,参与论辩。着太史局即刻释人,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

而且是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根本无法反驳的理由!关乎国家体面,关乎君王颜面!

傅奕的脸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目光极其怨毒地扫过长乐公主和三教众人,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臣,遵旨。”

这一局,他输得一败涂地。不仅人没扣住,反而让三教在对抗中隐隐形成了同盟,更让长乐公主借机树立了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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