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两界山(2 / 3)
被瞬间‘扯’出来,变成独立的、饥渴的、只知道吞噬和进化的怪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界碑西侧百丈外的暗红色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由暴戾意识和混乱能量构成的“东西”缓缓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看到了吗?”汉子指着那团东西,“那玩意儿生前,可能是个三品蕴修,在界内也算一方高手。可过了界,蕴魂离体,被那里的混乱规则污染……现在只是个没有理智的畜生。”
周天明沉默地看着那团“蕴妖”。
在心镜中,猴子的低吼声越来越痛苦,那团金色光晕震颤得几乎要裂开。
“那东西……在影响你?”周天明用心念问道。
“不只是它……”猴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是整座山!山里那个……在通过这些杂碎,散发它的‘味道’!它在用这种方式……召唤所有碎片!”
佛面突然开口:“施主,你刚才说,过了界,蕴魂会被‘扯’出来。那你们……”他看向土地庙,“为何还能保持完整?”
汉子独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因为我们已经不算‘完整’了。”他侧过身,让出庙门,“进来吧。既然你要送死,至少在死前,听听这里发生过什么。”
土地庙很小,供桌歪斜,土地公的神像半边脸都剥落了。庙里点着三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角落。
除了开门的汉子,庙里还有三个人。
一个断了右臂的老者,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周天明能感觉到他体内蕴力正在缓慢溃散,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脸上有烫伤疤痕的妇人,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一柄短刀,动作机械。
还有一个最多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供桌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守夜人,西线第七哨所,残部。”汉子把油灯放在供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三十年前,哨所满编十二人。现在,还剩四个。”
周天明心头一震。
守夜人……凉州城里,青鸾提到过的那个暗中对抗“律灵”的组织。他们竟然在两界山也有据点?
“三十年前……”佛面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了然的叹息,“原来如此。贫僧终于明白,为何我当年西行至此,会突然‘入魔’,会分化出‘色蕴唐僧’被镇压在凉州……原来不是因为佛法不够,而是因为……”
他看向两界山方向,眼神复杂。
“而是因为你跨过了界碑,你的蕴魂被‘扯’出来,又被守夜人用秘法强行封回体内,但已经污染受损,才分化出了我,对吗?”
汉子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着佛面虚影——虽然普通人看不见心镜里的蕴魂,但这汉子显然有特殊方法能感知到。
“你……你是……”他声音发颤。
“唐僧,或者说……”佛面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庙里瞬间死寂。
断臂老者睁开了眼,烫伤妇人停下了擦拭短刀的动作,供桌下的少年也抬起了头。
“玄奘……唐僧……”汉子喃喃重复,独眼里有震惊,有恍然,最后化为苦涩,“原来是你……难怪,难怪十年前那场大乱后,你就再没出现……我们还以为你……”
“死了?”佛面平静地接过话,“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死了。贫僧的‘色蕴’被剥离镇压,‘本我’则浑浑噩噩返回长安,最终被律灵掌控,成了行尸走肉。直到重新归位,我才找回部分记忆。”
他看向周天明手腕上那道黑色纹身。
“等等。”周天明打断他,看向汉子,“你刚才说十年前大乱?发生了什么?”
汉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十年前,两界山下的‘心锁’……松动了。”
“心锁?”
“对,心锁。”汉子走到窗边,指着两界山那道狰狞的裂口,“那下面不是什么妖王,也不是什么识蕴本体。那是一道‘裂隙’,一道连接着这个世界和某个……不可名状之地的裂缝。”
“五百年前,裂隙第一次出现,差点毁了整个西陲。是大唐太宗陛下倾举国之力,请动佛道两教十三位陆地神仙,布下‘乾坤锁灵大阵’,又用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识蕴’炼成‘心锁’,才勉强把裂隙封住。”
“可封住的,只是裂隙本身。裂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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