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滩头夺珠,浪里蛟龙(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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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嘶了声才信不是梦:“这哪是采珠?是捡银锭子啊!”

他擦着额角的汗,手忙脚乱地指挥伙计:“快拿网兜!都往船里装!别让珠蚌溜回深水!”

伙计们忙成一团:有人被紫霞珠蚌的尖壳夹了手,疼得咧嘴还攥着网不肯松。

有人蹲在船沿捞蚌,半个身子探出去险些栽进浪。

还有人抱着银沙珠蚌,笑得嘴都合不拢,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正乱着,浪里突然翻起黑影——是黑鲽珠蚌!

墨色壳面泛着暗金纹,足有二十二斤重,尾尖扫着浪头,正挣着破网,细密的渔网已经被它撕出了指宽的豁口。

魏青眼睛一亮,指尖扣住船沿:“是这货!我盯它半个月了!”

抄起木桨顶开珠蚌堆,船往那道黑影冲去,桨尖搅得浪沫溅了满脸。

这黑鲽珠蚌凶得很,壳边泛着利刺,撕渔网时发出“嗤啦”的响,尾扫浪头的力度能掀翻小舢板。

“跟《珠贝录》写的一样,摄食凶、好争斗,可惜遇上我。”

魏青攥拳,练筋熟练的气力沉进胳膊,指节绷得像冷铁。

立足船头,气血炸开,筋脉顺着手臂鼓起来,像缠了道青绳,筋膜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拳砸在珠蚌壳上!

闷响后,珠蚌晃了晃,壳缝里渗出水泡,跌回浪里。

魏青没犹豫,纵身跃下水,海水凉得扎骨头,可他凭“潜龙游海”的本事,身体像条滑鱼,腰腹一收一缩就窜出数尺,游得比箭还快。

指尖扣住滑如油的珠蚌壳,指腹抵着壳缝的软处,直接把这庞然大物锁在了怀里。

水下的阻力裹着他,可气血滚得发烫,连指尖都带着劲,攥得珠蚌挣不脱,尾尖拍水的力道越来越弱。

船靠岸时,人群的眼都钉在滩面,连海风都像停了。

忽然浪里腾起身影。

魏青头发淌着水,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锁骨上,像碎玉砸在蜜色皮肤上,他举着黑鲽珠蚌,墨壳泛着暗金,在日头下晃得人眼酸。

“好个浪里蛟龙!”

不知谁喊了一声,喝彩炸起时,远处树冠上,着天青衣袍的萧惊鸿勾了勾唇,指尖捻着片沾了露的树叶,转身掠进林里,衣摆扫过枝桠,没了影。

珠市门口,陈忠还在剥花生,壳堆得像小山,他看着滩边的魏青,嘴里的花生都忘了嚼:

“魏青是海蛟转世吧?

赤手抓二十多斤的珠蚌。练筋巅峰的好手下水,战力都得折半,这货再养六十年,怕是能成海妖了。”

“千里海域白尾滩,往后是他的地盘。”梁实笑着往后院走,脚步都轻了:

“把梁三娶亲存的那坛十年陈酿拿出来,今天得喝几杯!”

陈忠搓着手追上去:“那梁三成亲时喝啥?你这当爹的,可不能偏心!”

梁实头也不回,挥着手:“再买一坛埋进后院桃树下,等他成亲时挖出来,比这坛还陈!”

魏青踩着滩涂水往岸上走,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人群轰地涌过来,视线像针一样黏在他怀里的黑鲽珠蚌上。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往他身边挤。

“魏爷这身手,是真神了!”

“这一船珠蚌,得值多少银钱啊?”

“往后跟魏爷混,准能发财!”

“梁哥,称重。”魏青抹了把脸,水珠蒸发成雾裹着他,像笼了层轻烟,人群里顿时低呼:

“真有海神庇佑吧?不然哪来这本事!”

梁三是梁实的儿子,闻言颠着小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旧秤:“哎!这就来!这珠蚌是赤县头一份!

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黑鲽珠蚌!”

被折腾到力竭的黑鲽珠蚌装进竹篓,吊在秤杆上时,外三层里三层的乡民、采珠人无不屏住呼吸,连风都像停了。

梁三攥着秤砣的手在抖,指尖往秤星上凑,眼睛瞪得溜圆:“一、二……二十二斤!

分毫不差!”

他喊出数时,嗓子都劈了,人群里炸锅,有人拍着腿喊:

“我的天!这得值多少两啊!”

梁三摸着珠蚌的墨壳,指腹蹭过暗金纹,啧啧赞叹:

“这壳质,又硬又密,若再大一些,有个小百斤,剐下来的壳粉能送窑市锻内甲!”

窑市是威海郡的匠户专营的产业,主营烧瓷烧砖、锻造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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