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玄文馆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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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丧事。

魏青推开院门时,阿妹魏苒正扎着马步,呼吸沉得像敲鼓,脸颊泛着气血养出来的红,魏青常分些黑鲽珠蚌给她补,如今她气血攒了七八分,快赶上阿斗的水准了。

“西厢房给你住,后院搭马棚,你管喂马刷鬃。”

魏青跟许三交代完,又补了句,“有人问,你就说是魏记珠档管事长平叔的亲戚。”

许三点头如捣蒜。

夜里魏青烧了桶热水,刚脱了衣,就觉血气往皮肤外撞,从赤巾盗贼攻城到斩了杨鳖,他提着硬弓穿了三条街,那股杀气压都压不住,玄肌宝络的底子让他浑身像烧着的炭,洗了一遍还是热的。

寻常一练筋关满了,不过是筋膜像强弓,拳脚带响,他却能让劲力钻透四肢,毛孔收放间把气血存进肉里,越积越厚。

捏开陈忠给的册子,“缠劲功”的图谱跃在纸上,这功夫是藏劲的,筋肉里裹着劲,看着软,发出来能绞断铁条。

魏青默记了图谱,指尖刚顺着筋脉走了一遍,腕上的转运符突然亮了:

【技艺:缠劲功(初掌)】

【进度:0/900】

【效用:劲如缠索,柔裹刚崩】

“是省了几十年弯路。”

魏青低笑,又翻到踏云步的页子。

【技艺:灵猿纵(初掌)】

【进度:0/900】

【效用:提气踏风,捷若灵猿,纵跃如飞,轻身腾挪】

这是轻身功夫,配合缠劲功的“蛇盘”势、奔云掌的“龙行”势,能让劲力串遍全身,一分气血能使出八分力。

他在院里踩开步法,脊柱里像窜起条活龙,气血跟着涌到指节,动静像白尾滩涨潮的浪。

烛火下,他身上泛着层淡金的光,闪转时像礁石边的宝珠,透着股沉实的亮,玄肌宝络,果然不是虚的

同一夜,李桂英攥着马缰绳,跟在李麟身后往李家庄走:“爹,我想进威海郡。

大哥把参庄、猎狮庄管得妥帖,农市早晚是他的,我在赤县跟着天勤武馆的师傅,学不到真东西。”

李麟勒住马,眼角的纹皱起来:“你是看着萧教头的本事,又瞧着魏青一个采珠的能斩杨鳖,心野了吧?

威海郡道官坐镇是安稳,可那地方藏着大蛟,你在赤县是主家,去了十三汇行的公子宴,连门都摸不着。”

李桂英脸涨红了:“我就是想谋个前程……”

“那吏职文书是纸糊的!”李麟声音沉下来,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想的什么,

“郡衙的胥吏都是世传的,你拿着文书也挤不进去,无非是道官的杂役,连童子都不如。

要是你能等明天,我去初阳观,给你谋道院的名额,修道的仙师,才是真的高人。”

李桂英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李麟叹口气,一夹马腹窜出去:“你这心性,送你进道院也是让人吃干抹净。”

后面的卫队跟着走,李桂英甩了自己一巴掌,望着黑沉沉的山道,悔得牙痒。

转天的晨光刚扒开云,赵良余坐在自家大宅的凉亭里,手里攥着把鱼食,池子里的鱼翻着白肚,臭水味裹着风往鼻子里钻。

杨鳖死了,勤儿死了,连使唤的下人都跑了大半,旁人都觉得他要垮了,可他眼底的狠劲像淬了毒:“想分我的珠市?做梦。”

他把鱼食砸在地上,声音发紧:“信该到了。”

话音落时,东市码头传来船锚落水的响。

一艘两层的大船泊在那,桅杆上挂着“赵”字灯笼,像头卧着的猛虎,没人敢靠近。

一个穿海蓝云纹箭袖的青年踏出船舱,白玉冠压着刀裁似的眉,脚踩朝天靴,站在那就是股熏人的贵气。

他低头看着泥泞的码头,反手脱下金线褂子垫在地上,才踩过去,褂子沾了泥,他连眼都没眨。

“轿子呢?”

老管家弯着腰:“候着呢。”

青年钻进软轿,没一会儿就骂开了:“不长眼的!让我用衣裳铺路?下次扒你们一层皮!”

抬轿的仆役大气不敢喘,脚不沾地地往赵良余宅赶。

到了地方,青年掀帘出来,扫着掉漆的门栏就皱了眉:“赵三叔就住这破地方?”

赵良余早迎出来了,腰杆突然直了,笑声亮得反常:“八少爷,好久不见,你抓周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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