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妖尊洞府,总算寻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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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无梦,青雾岭下的黄山村浸在浓冽霜气里,枯枝挂着残雪,直到天蒙蒙亮,东方天际透出一丝灰白微光,村落才勉强挣脱沉沉夜色。

林儿蜷在锦被中,肩头紧绷,听着窗纸被北风抽得噼啪乱响,一夜未曾合眼。

小五的死像块冰石压在心头,沉甸甸喘不过气。

该怎么跟父亲禀明?

不如暂且拖延几日,等小五的棺木妥帖收敛,派人送回威海郡城,她再动身返程,省得父亲刨根问底,牵扯出更多是非。

她对着帐顶轻哂,世家大族看着靠血缘拧成一股绳,可传过几代,旁支与主干早已疏淡,谁不是盯着自家的饭碗,哪还肯给旁人分一杯羹?

若不是小五天生武骨出众,能入姜远大师傅的眼拜为弟子,这等攀附炼邢窑的机缘,根本轮不到他这个旁支子弟。

林家与窑市的暗斗缠斗已久,这次明显是姜远占了上风,但父亲性子执拗,绝不会就此罢手,后续必定还有更阴狠的手段。

“大树再高,根系汲取的养分也有限,是尽数供给主干,还是分予旁支?

幸好我是女儿家,不必卷进这些宗族纷争的腌臜事里。”

林儿抬手拢了拢披散的发丝,指尖摩挲着发间银簪,小丫鬟捧着铜盆、提着热水进来,见她对着铜镜细细梳理长发,已耗了半刻钟,

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以前总说,女儿家练功,最忌耽于梳妆打扮,浪费修炼气力……”

林儿梳发的指尖一顿,歪头看向丫鬟,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笑意:“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想起往日多嘴被弹脑瓜崩的滋味,赶紧闭了嘴,低头摆好洗漱用具。

“去看看魏青起了没,要是无事,便请他过来一起用早膳。”

小丫鬟应声跑出去,脚下的布鞋踩过院中的薄雪,没一会儿就匆匆折回来,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姐,魏青公子一大早就被赵敬少爷拽走了,说是要去拜会姜师傅。”

林儿眉头骤然一拧,秀眉蹙成疙瘩,赵敬那小子向来心性浮躁,行事毛躁,魏青成天跟他厮混,万一沾染上纨绔习气,耽误了修炼和正事可怎么好!

她捏紧了手中的木梳,心里莫名添了几分烦躁。

另一边,魏青拽着赵敬往青雾岭深处跑,天还未全亮,山路覆着薄冰与残雪,每一步都容易打滑。

赵敬揉着惺忪睡眼,脚步踉跄,嘴里不停抱怨:“魏哥,这才寅时刚过,天寒地冻的,你拉我看烧窑?

折腾人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他好不容易靠着倦意打了个盹,就被魏青硬生生薅了起来。

“姜师傅昨天特意嘱咐,学铸器得趁热打铁,多来窑市观摩实操,才能摸清门道。

何况你大哥要的法器粗胚还没着落,这事儿耽搁不得,上点心!”

魏青脚步稳健,走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掌心暗自运转坤元壮内功,周身泛起淡淡的气劲,隔绝了刺骨寒风。

他心里打得算盘极精,三座窑炉乃是威海郡顶尖,若是能攀上姜远这层关系,打通铸器与售卖的门路,一年少说也能赚万五千两银子,足以填补二级炼所需的巨额花销。

何况他手中有转运符傍身,只要姜远肯传授铸器技法,靠着玄箓映照领悟,将白尾滩练就得采珠圣体,转为火窑的铸器圣体,根本不算难事。

与此同时,青雾岭深处千里冰封,积雪没至脚踝,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

背风坡的凹处,萧惊鸿裹着一袭月白长袍,胡子拉碴,发丝凌乱,不修边幅的模样活像个山野野人,唯独那身长袍浆洗得干净,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

他蹲在燃起的火堆旁,火堆上架着几只处理干净的山鸡野鹿,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细碎火星,发出滋滋声响。

他撕下一条肥嫩的鹿腿,撒上椒盐与草药粉末,大口咀嚼,满嘴流油。

若忽略周围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七八具樵夫尸体,以及浸染白雪的殷红血迹,这倒算得上一幅闲适洒脱的山野野餐图。

“谢天地馈赠,送来了口粮与盘缠。”

萧惊鸿打了个嗝,拿起身旁两只水囊,拧开壶塞猛灌几口,壶中烈酒辛辣刺骨,

顺着喉咙滑下,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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