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还不快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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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进马车,沈庭芳才松了一口气。

韩彻这个人太狡诈,眼神又很毒辣。

被他看一眼,就好像全身被脱光了一样。

“姑娘,咱们是直接去药堂,还是回府?”

疼痛消了不少,沈庭芳便吩咐直接回府。

等到家了再请大夫看。

她的左眼皮被砸出血,一开始还疼得厉害,这会儿血止住了,反倒只剩下麻木。

只要不触碰,就不会疼。

用小镜子照一照,镜中美人面色苍白,左眼红肿不堪,额头被藤球的丝划出几道红痕,衬着玉一般白皙的面庞,很是瘆人。

瑞香心疼地直抹眼泪:“这群杀千刀的纨绔!等禀明老爷,叫老爷写了帖子,着人去打断他们的腿!”

沈庭芳忙嗔了瑞香一眼:“不可胡说!沈家是正经人家,做的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交往的,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人,若是蒙受冤屈,遇到不平之处,自然是向官府求告,怎可私下去做这种宵小之徒才做的不堪之事!”

当今圣上久病缠身,太子又软弱无能,朝堂上风云诡谲,今日还是高朋满座,眨眼间便是大厦倾颓。

像沈家这样的商贾之家,无权无势,空有些钱,最容易被人惦记上。

怕就怕有心人鸡蛋里挑刺,抓着沈家一点小错不放。

沈庭芳心里犯愁。

她能明白,她爹沈万千之所以和知府走得近,上一世又肯资助赵承钧,也只是为沈家多寻几处靠山罢了。

只可惜,沈万千找错了人。

车子行到半路,忽然间晃动了两下,便停了。

瑞香掀开帘子问车把式。

一会儿缩回来,急得直跺脚。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老黄历,姑娘,咱家的车轴断了,这走不得了,车把式说,他先骑着骡子回去,请家里人另派大车来接姑娘。”

瑞香轻轻碰了碰沈庭芳的眼,沈庭芳便吸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是好,姑娘的伤耽误不得啊!姑娘在车上坐一会儿,我这就回海棠林,请许公子和许姑娘帮忙。”

沈庭芳忍着疼摸了摸眼皮。

她也怕耽搁下去,脸上会落疤,便嘱咐瑞香两句,放瑞香去了。

一个人坐在车里有些闷,沈庭芳便下了车,倚着车窗,盯着路边的野花想心事。

忽然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抬头见是赵承钧飞马而来,为避讳赵承钧,一着急,就往车上爬。

偏生车轴断了,车子摇摇晃晃,沈庭芳刚爬上车,大车便往旁边的沟里倾斜。

她慌忙抓住车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大车一侧,这才堪堪稳住大车。

赵承钧远远就看到沈庭芳。

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经过沈家大车时,赵承钧还是停了下来。

“沈大姑娘,你为何会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是又想等着我吧?”

沈庭芳真不知道赵承钧的脸皮居然会这么厚。

若不是眼下不能动,她真想跳下车,踹赵承钧一脚。

“赵将军莫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为何要等你?你只不过是顾侯爷帐下先锋将而已,在战场上,兴许你威风赫赫,但在宁海城,你就只是一个过客,等你们走了,谁还记得你?”

赵承钧握紧了缰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牙尖嘴利!好,但愿你一直记得你自己的话,莫要再纠缠我!”

沈庭芳背过脸,不再多看赵承钧一眼。

从重生以来,她一直对赵承钧冷眼相待。

赵承钧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死缠烂打了?

莫不是被人下了蛊?

车中美人扭头,露出轻巧耳垂,上头缀着微微一点红。

赵承钧盯着那晃晃悠悠的红坠子看了一眼,便颇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眼,视线落到车轮上,见一侧车轮已经悬空,便蹙起眉。

她是因为车坏了,所以被困在这里了?

“服侍你的人都哪儿去了?”

赵承钧翻身下马,绕到车的另一侧。

路边的水沟不深,但倘若车子侧翻过去,人极易受伤。

“我与赵将军非亲非故,请赵将军不要过问我的事情。”

沈庭芳用帕子捂着受伤的眼,心头充斥着厌烦。

既然已经彼此生厌,为何老天爷非要安排她再与赵承钧相逢?

还要从中生出这么多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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