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误会(1 / 2)
沈庭芳知道许敬贤一向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上一世若不是因为她,许敬贤不会灰心丧志,无心仕途,茫然度过一生。
但许敬贤跟韩彻这些人不一样。
他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温柔和谦卑的人。
他就像是一块无暇美玉。
望之升温。
而韩彻这种人,便是粗粝的瓦砾,荒野里的石头。
与韩彻碰上,许敬贤必定会被撞得粉碎。
沈庭芳对许敬贤存着深深的愧疚。
她不想这一世许敬贤受到丝毫的伤害。
尤其是受到韩彻这种人的伤害。
韩彻不答反问:“你很关心许公子?”
沈庭芳抿了抿唇。
这人真讨厌,什么事情都喜欢刨根问底。
他不该做先锋将,应该去做九千岁手下的鹰爪,到处捉人审问,必定是刑狱好手。
虽然不高兴,但为了弄清楚,沈庭芳还是板着脸道:“我们两家交好,许大哥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样。”
“亲如兄妹么?怪不得。”
韩彻在沈庭芳头顶轻笑一声,笑声让沈庭芳又恼怒又惧怕。
笑什么笑?
这个人就不会好好说话?
“许公子当真是把沈姑娘当成了亲妹妹,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居然发起狠,狠狠掴了带头辱骂你的纨绔,可惜,他的气质不适合动手。”
许敬贤居然会打人?
这倒是沈庭芳始料未及的。
“我夸他有本事,是因为冷眼旁观,他虽然身上带着伤,却处事很有章法,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此人若是走上仕途,必定大有可为。”
沈庭芳一颗心顿时揪到了一起。
是啊,许大哥志向远大,曾说想登阁拜相,都是因为她不懂事,才耽搁了许大哥。
怀中佳人不言语了。
韩彻就有些好奇,垂眸看去,只能瞥见披风未曾遮掩好的一处细白脖颈,以及那小巧耳垂上的一点海棠红坠子。
他忽地避开视线,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往后别再戴这对红色坠子。”
沈庭芳愣住了:“什么?”
韩彻稍显不耐:“红色坠子不好,不衬你。”
真是莫名其妙。
她愿意戴什么式样的耳坠子,与韩彻有什么干系?
沈庭芳忍下这口气,稍微往韩彻怀里靠过去,倚着韩彻的胸膛,动手解下耳坠,赌气朝着路边丢过去。
韩彻扫了一眼,立马冷下脸:“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一对耳坠子,为何要扔掉?”
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连昂贵的红宝耳坠子都不当回事。
沈庭芳被吓住了,又不好说是跟韩彻赌气,只得想了个理由。
“附近的百姓常从这条路上走,若是被他们捡去了,还能卖了耳坠子换钱花,反正我不喜欢那对耳坠子了,若是它们能为人所用,也算是它们的造化。”
韩彻脸色依旧冷沉。
“你那对耳坠子上镶嵌着红宝石,宁海城中能戴得起这样昂贵的耳坠子的女眷,能有几个?倘若被心怀叵测之人拾到,以此来坏你的名声,你该当如何?”
沈庭芳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上头去。
嫁给赵承钧的第五个念头,京城中渐渐有了流言,说赵承钧在边关有个如夫人,能征善战,又乐善好施,是个活菩萨,深得赵承钧敬重,比京城伯府中的商贾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庭芳不信赵承钧是这样的人,写了好多信,都石沉大海,便有些坐不住,想着去边关亲眼瞧一瞧。
赵家二老苦劝不住,只得由着她去。
她满心欢喜地打点好行装,第二日婆母就黑着脸将她叫进上房。
上房里坐了一屋子宗族中的婶子伯母们,个个都或是嘲讽或是阴沉地盯着她。
沈庭芳心神忐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母亲。
换来的,却是赵母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好你个沈庭芳!你口口声声说承钧在边关对不住你,你要去边关质问他,可你自己却背着他养野汉子!”
沈庭芳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这张脸更疼的,是这颗心。
她慌张不安,她羞愧难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分辩。
宗族长辈们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嘲讽她是个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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