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在想什么?(1 / 3)
作为炼金分院公认的、未来可期的天才,维克托·德维亚早已习惯了周围人看待他时,那混合着敬畏、嫉妒与难以接近的复杂目光。
向他请教问题的人不是没有,甚至开始的时候很多。
但这些人,无论最初是怀揣着怎样的热情或功利目的,最终都会在与他进行不超过三次的交流后,脸色难看地离开,转而寻求其他导师或同学的帮助,并从此对他敬而远之。
原因很简单。
第一,维克托的思维层次和知识深度远超同龄人,他的解答往往从最基础的公理或公式推导开始,迅速深入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领域,跳跃性极强,缺乏中间过渡。
对于大多数尚在打基础或只想解决具体问题的同学来说,这无异于听天书。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他的情商在精密复杂的炼金领域似乎被完全透支了。
他不懂迂回,不懂鼓励,更不懂维护他人脆弱的自尊心。
他只会基于事实和逻辑给出最直接、最客观的评价,而这评价往往冰冷、锐利,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提问者知识体系或思路中的漏洞与谬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瓦解对方积攒许久的自信心,让其意识到自己与“天才”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久而久之,便没什么人敢真的来“请教”他了。
维克托对此并无所谓,甚至乐得清静。
人际交往对他而言,是效率低下且容易产生不可控变量的干扰项,远不如独自沉浸在炼金公式与实验数据的世界里来得纯粹高效。
因此,当喻初雪突然开始“缠”着他问东问西时,维克托最初的感受是平淡的意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公事公办地回答,用自己一贯的风格,准备着看到对方脸上出现熟悉的困惑、挫败,然后知难而退。
可,喻初雪的反应……有些不同。
她确实会在他过于深入的讲解时露出迷茫的眼神,也会被他那些“你无法拥有火元素”、“看了也没什么用”的大实话打击得耷拉下脑袋,甚至会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用他听不清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的碎碎念小声抱怨。
可第二天,或者隔天,她又会拿着新的、依然很基础的问题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好奇与“反正问了也不亏”的惫懒感。
她似乎有种……过分的聪明。
不是指炼金知识,而是某种奇异的理解力。
有时候,当他用复杂的逻辑链解释一个基础概念时,她能在短暂的困惑后,抓住那个最核心的点,随后恍然大悟般“噢!”一声,接着便会喜滋滋地去搓弄她腕间那朵叫“乖乖”的蔷薇花瓣,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奖励。
她也很懒,且毫不掩饰。
在他摊开写满复杂推导和陌生符号的私人笔记,试图更严谨地阐述某个原理时,她会先强撑着看几行,很快眼神开始飘忽,最后小声嘟囔着“眼晕”、“这里光线不好”,从她那个神奇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软乎乎的小枕头(她似乎总带着各种奇怪但舒适的小东西),把脸埋进去,努力与困意斗争。
结果往往不出他所料,没几分钟,她呼吸就会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维克托通常会停下讲述,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女,和她手腕上那株似乎也随着主人放松下来、花瓣微合的蓝粉色蔷薇。
他会沉默地继续自己的演算或阅读,直到她自然醒来,或者被前来找她的晴或蒂芙尼轻声唤醒。
整个过程,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觉得……有点吵(其实她睡着时很安静),但也不算太讨厌。
至少,她睡着后不会问更多他需要花费额外精力去“降维解释”的问题。
就这样断断续续,她居然坚持了差不多一周。
这在他的记录里,已经是“敢问他问题的人”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了。
大多数人在第一个问题之后就会彻底消失。
然后,突然就结束了。
喻初雪不再在午餐时特意坐到他旁边“不经意”提问,不再在图书馆“偶遇”他,甚至连她递过来的食物(虽然他不一定每次都接)频率似乎都降低了。
她重新变得和之前一样,大部分时间只和晴、蒂芙尼待在一起,吃饭、散步、讨论魔法植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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