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妆造,妥协的蒂芙尼(1 / 2)
试衣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几乎可以忽略,却像是一枚无形的开关,被按下的瞬间,起居室里的所有声音同时退后了一步。
中央空调低沉而规律的运转声、窗外纽约城远处不间断的车流噪音,都在这一刻被压成了背景。
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时间被拉长了。
没有人先说话。
甚至连下意识的呼吸,都变得克制。
苏晚晚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并不突兀,也没有刻意营造任何登场感。
她只是自然地向前迈步,裙摆随之展开,而那一刻,所有聚集在起居室里的目光。
来自蒂芙尼团队的专业审视。
路易团队的期待与野心。
罗伯特掩饰不住的紧张、以及尼古拉斯·尼克·蒂芙尼一贯冷静却此刻明显停顿了一瞬的凝视,全部被无声地攫取。
不是惊艳的爆发。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彻彻底底的失语。
那件被路易称为流动水墨的礼服,终于不再是概念、不再是草图、不再是悬挂在衣架上的艺术主张。
它穿在苏晚晚身上的那一刻,仿佛完成了一次迟来的确认。
原来,它一直在等她。
美,实在是太美了。
极简的玄色真丝上身,贴合得近乎严苛。
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也没有刻意强调曲线的设计,却精准地贴合着她的身体结构。
肩线干净利落,颈项修长而挺直,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晰却不锋利。
那是一种被长期训练过的身体所呈现出的稳定感。
不是脆弱的美,而是能承载重量的美。
立领的高度恰到好处,保留了东方服饰的含蓄,却没有丝毫拘谨。
它没有试图去装饰她,而是像一道边界,勾勒出她本就存在的气质。
而真正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从她腰际向下铺展开的那片山水。
那条三米有余的裙摆,在静止时几乎像一幅被展开的长卷。
墨色自腰线处最深,浓而不闷,像山石的根基,稳重而沉静。
再往下,墨色逐渐被稀释,层层晕染出青灰、黛色、浅墨,彼此交融,却找不到明确的分界线。
那不是设计出来的渐变,而更像是水与墨在宣纸上自然流淌的结果。
当苏晚晚向前走动时,那幅画才真正开始呼吸。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漾开,丝绸特有的哑光肌理在灯光下呈现出极其细腻的变化。
墨色不再只是颜色,而像是在移动,在延展,在光影之间产生微妙的层次感。
浓淡之间,仿佛真的有山峦起伏,有云气游走。
她走得并不快。
每一步都稳而从容。
那巨大的裙摆没有拖慢她,反而像是被她的节奏牵引,成为她行走的一部分。
不是人被礼服裹挟,而是礼服顺从于她。
那种主导感,让这身本就极具分量的设计,彻底失去了表演性,转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天然的气场。
她的黑发被全部挽起。
造型师显然清楚,这身造型容不得任何多余的修饰。
浓密的长发被处理得干净利落,在后脑盘成一个低而稳的发髻,只用一支羊脂白玉簪斜斜固定。
玉色温润,却并不抢眼,更像是一个文化符号的暗示,而非装饰本身。
耳畔的流苏,是整套造型中唯一真正会动的元素。
月光石与珍珠母贝被打磨成极薄的片状,颜色收敛,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而内敛的光泽。
随着她的细微动作,它们轻轻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像风穿过竹林,又像水触碰石面,为这幅过于静穆的画面注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动。
蒂芙尼的珠宝,被放置在最容易被忽略、却最考验审美的位置。
一枚梨形切割的无色钻石耳骨夹,藏在她另一侧耳后。
它并不急于证明自己的存在,只有在她侧头、或灯光恰好扫过时,才会闪过一瞬极锐利的光,短暂,却足够令人心头一紧。
左手无名指上的黄钻戒指,同样被刻意收敛了锋芒。
那颗钻石本该成为焦点,却被调整了角度,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存在,只有在她抬手或转身时,才与月光石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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