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手绘剧本分镜画(1 / 2)
她轻声念出那句诗: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念着念着,眼眶突然湿了。
她想起爸妈这两天,一直在悄悄打听,大陆那边的消息。
想起妈妈提起那个,留在大陆的姐姐时,哭红的眼睛。
想起赵鑫在电话里说:“这种对失散亲人的牵挂,可以成为某个故事的灵魂。”
也许,她真的应该把这些真实的感受,放进表演里。
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那些。
和她有相似经历的人,能在电影里,看到一点点自己的影子。
门铃响了。
林青霞擦擦眼睛,起身开门。
是助理小美,手里拿着一封信。
“青霞姐,有你的信。从香港寄来的,寄件人是赵鑫先生。”
林青霞一愣,接过信。
信封很厚,摸起来里面不止有信纸。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小心地拆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手绘的、极其粗糙的分镜草图。
画的是《乱世文情》里,阳台念诗那场戏。
赵鑫的画画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人物比例失调,背景歪歪扭扭。
但他在图画旁边,用文字标注得很仔细:
“此处镜头,应从女主角侧后方推进,聚焦她拿诗集的手,手指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窗外炮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念到‘巴山夜雨涨秋池’时,可以给一个特写,她眼里有泪光,但嘴角带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那是她在想象重逢。”
第二样,是一张便签。
上面是赵鑫的字迹:
“青霞,画得丑,别笑话我。寄信过来,只想让你更直观地感受,我想象中的那场戏。另外,寻亲的事,我已托香港左派电影机构的朋友帮忙打听。他们有渠道,也比较可靠。此事急不得,但我们在做。保重,等你回来。阿鑫。”
第三样,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编成的平安结。
下面压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陈伯听说你要寻亲,特意去黄大仙庙求的。他说,心诚则灵。”
林青霞拿着那个平安结,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把它贴在胸口。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难过。
而是种,被深深懂得、被默默支持的温暖。
她知道前路漫漫,寻亲可能遥遥无期。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走。
晚上八点,清水湾片场,“亚洲内容工场”临时办公室。
赵鑫、施南生、徐克、马荣成。
以及新加入的、来自新加坡的制片人陈可辛,围坐在一起。
桌上摊开的,是《飞虎情缘》的剧本大纲和《家电功夫少年》的漫画企划。
气氛有点微妙。
徐克指着剧本大纲,眉头紧锁:
“赵总,我理解你想拍温情片。但飞虎队员和昆明百姓的故事,如果完全不拍空战、不拍战争场面,会不会太平淡了?观众进电影院,总要看点刺激的吧?”
陈可辛推了推眼镜,他是施南生特意从新加坡请来的。
有过制作跨国合拍片的经验。
“徐导演说得有道理。但赵总的初衷我也理解,我们想拍的是人性温暖,不是战争英雄。关键是怎么平衡。”
马荣成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突然,他举起画稿: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不拍大规模的空战场面,但可以用‘局部特写’,比如,一个飞虎队员的护目镜上,反射出战斗机的影子;比如,百姓听到飞机轰鸣时,抬头看的惊恐眼神;比如,受伤的飞行员被抬进村子时,滴在地上的血痕。比如,伤员们因医疗条件而死去,心理最受不了的,不是飞虎队员们,反而是照顾他们的老百姓。”
他翻了一页:
“然后用漫画式的分镜,把这些‘局部’快速剪辑。配上心跳般的鼓点声效。这样既有了紧张感,又没有正面展示战争暴力,焦点还是落在‘人’上。”
徐克眼睛一亮。
“这个好!马生,你真是天才!局部特写,暗示战争,但不明说!而且漫画分镜的节奏,可以做得很有风格!”
赵鑫也点头。
“马荣成的想法不错。陈制片,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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