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分别，回京（2 / 3）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蒋善婵脸色霎时雪白，手中白玉拂尘“咔嚓”一声，断作两截。

聂小倩踉跄后退三步，扶住身旁石柱才稳住身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仙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铃铛，铃舌却是崭新的赤金所铸，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却直抵神魂的嗡鸣。

应龙瞥了一眼，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金铃解厄，玄功锁魄……原来如此。金蝉子没两副命格，一副给了许仙，一副喂给了小青。一个装佛，一个藏妖；一个渡人，一个渡劫。好算计啊，通天。”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湖面蒸腾起大片白雾：“可他千算万算，漏了一样??老子当年拔下的逆鳞，根本就没丢！它一直在我胸口，跳着和小青一样的心跳！”

话音未落，他猛然撕开左胸衣襟！

众人瞳孔骤缩??他心口处赫然嵌着一片龙鳞，通体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青金冷光，鳞面之上，竟有细密血丝缓缓搏动，与小青颈侧浮现的青筋节奏完全一致。

“所以，”应龙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惊骇面孔，“小青不是我的种。也不是金蝉子的棋子。她是应龙逆鳞所化的‘第二心’，是我在天道崩坏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后手。”

“轰隆??！”

天际骤然响起一声惊雷，比方才小青渡劫时更沉、更厉，仿佛整个苍穹都在因这句话而震怒。乌云瞬间聚拢成漩涡，中心裂开一道惨白缝隙，隐约可见其中翻滚的紫黑色雷霆。

“天道不容？”应龙抬头望天，笑容桀骜，“那就来啊！老子当年能劈开混沌，今日就敢把你这破天捅个对穿！”

他猛然转身，一把攥住小青手腕，五指如钩，却并未施力，只将一股滚烫龙气渡入她经脉：“听着，小青。你不是谁的弟子，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女儿??你是应龙逆鳞所化，是龙族未亡的火种，是天道压不住、佛门收不了、连通天都不敢亲手碰的‘活劫’！”

小青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血脉深处某种古老枷锁正在寸寸崩断。她感到丹田内那枚腾蛇舍利突然炽热如烙铁，紧接着“砰”一声脆响，在她识海炸开一片浩瀚星空??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女娲补天时滴落的泪珠、通天教主斩断的青萍剑穗、如来佛祖掌心未合的金莲、还有……一只遮天巨手，捏碎某座悬浮山峰，山巅石碑上赫然刻着“金蝉洞府”四字。

“啊??！”她仰头嘶吼，声如龙吟，青发狂舞，眉心真纹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活灵活现的青虬虚影，绕体三匝，昂首向天。

应龙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笑意尽敛，只剩肃杀：“现在，告诉我，你要什么神位？”

小青缓缓低头，凝视自己掌心。那里，一缕青气自发凝聚，竟在虚空勾勒出半幅残缺图卷??山河倾颓，神佛伏尸，唯有一条青虬盘踞废墟之上，口衔赤珠，双目如炬。

她抬眸，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我不求神位。”

“我要??重定龙籍。”

应龙眼中精光爆射：“好！”

“我要??重录天纲。”

“准！”

“我要??”小青顿了顿，目光掠过蒋善婵苍白的脸、聂小倩染血的唇、许仙紧握铜铃的手，最终落在应龙心口那片搏动的逆鳞上，“我要把所有被天道抹去的龙族名字，一个一个，刻回‘万龙碑’上。包括……那些被佛门度化、被道门封印、被妖族吞噬、被人间遗忘的，所有龙。”

应龙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心口逆鳞。

“嗤??”

一声轻响，那片黑鳞应声脱落，悬浮于半空，表面血丝尽褪，显出纯粹青金之色，鳞心一点赤芒如星。

他将其轻轻推至小青面前：“拿着。这是‘逆鳞引’，也是‘龙籍印’。从此往后，你每召一名失散龙裔，此印便亮一分。待它全亮之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观音菩萨，“菩萨，您那位佛祖，怕是要亲自来趟杭州了。”

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