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九州纷争恩怨交织(2 / 3)
月的冰墙根扎在昔日帝国的古城遗址上,魔月的商道铺着苍古帝国的旧驿道砖石,而蛮荒王庭的图腾柱,柱脚竟与几万年前的甲骨文刻痕严丝合缝。风掠过望海台,带着北境的冰碴、南疆的腥气、西境的驼铃和东境的潮声,仿佛在说:这片被猛虎盯着的土地,从来都不是谁的猎物,而是用无数双眼睛、无数双手,悄悄织成的一张网。
中州的黄土里,埋着太多被岁月磨平的城砖。在清月帝国的皇家图书馆,一卷用桑皮纸装订的古籍正躺在紫檀木架上,虫蛀的纸页间还能辨认出“大衍王朝”四个字——那是八千年前横跨东境的帝国,如今只剩下都城遗址上的半截青铜鼎,鼎耳上的饕餮纹早已被风沙啃得模糊,倒像是在无声地苦笑。馆员翻动书页时,指尖会避开那些洇着暗红的地方,老馆长说那是当年史官蘸着血写的,“记的是城破那日的火光,烧了三天三夜,连月亮都染成了红的”。
相比之下,如今的几大帝国还算“年轻”。清月的冰宫墙上,第一任君主的佩剑还在琉璃罩里泛着寒光,剑穗上的明珠却已蒙上薄尘——那是一千二百三十七年的物件。而魔月帝国的黑石碑上,刻着的开国纪年比清月晚了八十七年,碑文中“与蛮荒战于狼居胥”的字迹被风雨冲刷得浅浅的,却仍能看出刻字时的力道,每一笔都像把小刀子,藏着咬牙切齿的恨。
这些恨意的根,扎在三百年前那个血色黄昏。
那时的蛮荒草原上,蛮王的金狼旗正插在最高的敖包上,旗下的骑兵们刚用魔月俘虏的头骨盛满了马奶酒。统一草原的最后一战打完,蛮王用敌人的弓弦勒死了最后一个反抗的族长,然后对着太阳举起骨酒碗:“我们的马蹄,要踏到魔月的王城去!”他身后的一百二十万骑兵齐声呐喊,声浪惊得南迁的雁群掉了队,翅膀扫过草原的枯草,带起的火星差点点燃他们的兽皮甲。
魔月帝国的西境边关,守将正用望远镜看着地平线上的烟尘。那烟尘起初像条淡灰色的带子,很快就滚成了巨浪,浪头是蛮荒骑兵的红缨,浪尾拖曳着被踏碎的界碑。“他们的马比我们的壮,箭比我们的长。”守将的喉结滚动着,把望远镜递给传令兵,“告诉陛下,狼来了。”
三日后,蛮荒的铁蹄踏碎了魔月的第一道防线。那些穿着牦牛皮甲的士兵像潮水般漫过城墙,手里的弯刀劈砍时会发出“呜”的啸声——后来被俘的魔月士兵说,那声音像极了草原上饿狼捕猎时的嚎叫。他们的战车更吓人,车轮上钉着锋利的铁刺,碾过之处,连石狮子都被撞得粉碎,碎石混着血肉溅在城门上,像幅狰狞的画。
魔月的史官在那天的记载里,用了“天崩地裂”四个字。他躲在城墙的箭垛后,看着蛮荒的蛮王踩着尸山登上城楼,金狼旗换下了魔月的黑鸦旗,旗角扫过他的笔尖,在“永熙三年秋”的字样上洇开一团墨。“他们的箭羽上缠着红绸,”他后来在牢里补记,“说是用来蘸血的,一百二十万支箭,红得像烧起来的云。”
如今,魔月帝国的军械库里,还锁着当年缴获的蛮荒弯刀。刀鞘上的狼头雕刻被利器凿得坑坑洼洼,却仍能看出打磨时的用心——那是蛮荒匠人用最细的砂岩一点点蹭出来的。而蛮荒的祭坛上,也摆着三百年前从魔月抢来的青铜灯台,灯座上刻着的“受命于天”早已被巫祝的香火熏得发黑,倒像是在嘲讽着这场跨越世纪的恩怨。
风穿过魔月的黑石碑,吹向蛮荒的金狼旗,带着黄土的腥气,也带着那些写在纸上、刻在石上、埋在土里的恨。就像老馆长说的:“中州的历史,从来都是用血写的,干了就成了土,被后来人踩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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