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霄惊虹(二)(1 / 3)
三人碰头,墨红拂自称是散修,赵老温的目光在萧禹和墨红拂之间转了几圈,终究没有多问。
一番合计,赵老温道:“我们毕竟是客,想来不管什么阴谋诡计总不至于是冲着咱们来的,眼下出了这等事情,最应该操心的...
我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退烧药盒,铝箔背面的凸点硌得掌心发痒。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透玻璃,把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蜂蜜水染成浑浊的琥珀色。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是社区团购群跳出来的消息:“最后三份有机山药,抢完即止”,底下跟着六条接龙——可我连抬手点开的力气都没有,只听见自己肺叶在胸腔里缓慢抽动,像破旧风箱拉扯着潮湿的棉絮。
体温计甩回消毒盒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三十七度八。比凌晨低了零点二度,可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是顺着鬓边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片冰凉的洼地。我盯着天花板裂缝里蜿蜒的霉斑,突然想起今早抽血时护士扎针的手法——她戴着乳胶手套,指尖在皮肤上按压出四个浅白指印,像某种古老阵法的起手式。针尖刺入静脉那瞬,我竟恍惚看见血珠在采血管里浮起细微金芒,旋即被塑料管壁吞没。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咳嗽碾碎,喉头泛起铁锈味,咳得肋骨发酸。
手机又震。林晚发来消息:“山药炖排骨已出锅,保温桶放你门口了。”配图是青花瓷碗里浮着油星的汤,几片山药半沉半浮,边缘微微透明。我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膝盖却像生了锈的铰链,咯吱作响。挪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保温桶静静蹲在玄关地砖上,不锈钢外壳映着楼道感应灯惨白的光。掀开盖子,热气裹着浓香扑上来,熏得眼前发花——可那香气里分明混着一丝极淡的檀木气,不是厨房该有的味道。
我端着汤回沙发,勺子搅动汤面时撞到碗底,叮一声脆响。山药入口即化,肉香醇厚,可舌根泛起的微苦让我动作一顿。这苦味太熟悉了,和三年前在青羊宫后巷捡到的那枚裂纹铜钱一模一样。当时铜钱躺在雨水泡胀的梧桐叶堆里,我鬼使神差捡起来擦净,掌心立刻灼烧般发烫,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刻着“戊戌年三月廿七”的阴文。后来连续七天高烧不退,梦里总有个穿靛蓝道袍的老者坐在雾中打坐,袖口银线绣的八卦图随呼吸明灭。
汤喝到一半,窗外传来断续的唢呐声。我偏头望向阳台,对面居民楼顶不知何时搭起红绸棚子,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往竹竿上绑纸扎的金童玉女。他们动作僵硬,举手投足像提线木偶,尤其那个系绸带的矮个子,脖颈转动时发出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的滋啦声。我盯着他后脑勺一撮翘起的灰发,忽然记起体检报告单右下角医生潦草写的批注:“甲状腺结节,建议复查”——而此刻那矮个子后颈衣领翻起处,赫然有块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形状正与我掌心那枚铜钱裂纹严丝合缝。
手机突兀响起,是物业王主任。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先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王主任特有的、带着痰音的笑:“小陈啊,你家楼上新搬来的张师傅,说要借你家阳台修空调外机……”话音未落,头顶猛地一震,整栋楼都跟着晃了晃。吊顶石膏板簌簌掉灰,保温桶里的汤面荡开涟漪,几粒枸杞沉沉浮浮。我抬头时,只见客厅吊灯灯罩边缘裂开细纹,蛛网状蔓延,而裂缝深处,隐约透出暗青色的光。
“王主任?刚才……”我话没说完,听筒里只剩沙沙的静电声。再拨过去,语音提示已转至空号。我放下手机去够茶几上的体温计,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整支温度计突然从中间折断——断裂处没有液体涌出,反而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凝成半个篆体“敕”字,旋即消散。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卫生间干呕,对着马桶咳出几口清水,水面上倒映的脸苍白浮肿,眼白布满血丝。拧开水龙头捧水洗脸,水流哗哗作响,镜中倒影却诡异地慢了半拍。我抬左手,镜中人迟滞两秒才抬起右手;我眨眼睛,镜中瞳孔收缩的节奏像卡顿的录像带。冷水泼在脸上时,镜中倒影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而我的嘴唇分明紧闭着。
“叮咚——”
门铃响得恰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