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颂帝召见(1 / 4)
李明夷笑了。
这一刻,澜海终于不再负隅顽抗,选择了配合。
他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今晚的诸多安排,皆是为一举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如今对方大势已去,最关键的是背叛吴家的隐秘也已被他掌...
司棋站在书案前,手指绞着袖角,指节泛白,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连带那截纤细的脖颈也微微绷紧,仿佛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李明夷没立刻答话。他径直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棂,春阳斜斜淌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方暖金。光尘浮游,如微小的星子在呼吸。他背对着她,声音很淡,却稳:“见过了。”
司棋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她很好。”李明夷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避不让,“比两年前更静,也更沉。丹楼三层的风常年不歇,她总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一坐就是整日,连茶凉了都不觉。”
司棋喉头一哽,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绣鞋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哭什么?”李明夷反倒笑了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铃,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温润,内里似有云雾游走,“她让我带给你的。”
司棋双手颤抖着接过,指尖刚触到玉铃,一股极淡极清的凉意便顺着指尖窜入血脉——不是寒,是澄澈,是山巅初雪融水滑过石隙的凛冽,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之力。她倏地睁大眼:“这是……师尊的‘栖云铃’?”
“嗯。”李明夷颔首,“她说,你若听见它响,便是她还在看着你。”
司棋死死攥着玉铃,指腹反复摩挲着铃身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她幼时顽劣,拿小刀在铃上刻下的歪斜“棋”字。原来她一直记得。
“她……可曾问起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明夷沉默了一瞬。窗外一只白鸽掠过屋檐,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年把你留在李宅,却亲自带你拜入她门下?”
司棋怔住,茫然摇头。
“因为你在七岁那年,替她挡过一刀。”李明夷声音低了下去,“护国寺后山,枯松林。那时她刚斩杀一名叛逃的玄阴宗长老,血气未散,引来了三只被怨煞蚀心的‘影蝠’。你冲过去,用一块碎陶片划破自己手腕,把血甩向空中,引开了它们——你不懂咒,不懂阵,只凭本能知道,活人的血气最烈,能暂时压住邪祟。”
司棋浑身一震,记忆深处翻涌出模糊的碎片:浓黑的夜,刺骨的腥风,手腕剧痛,还有……一只覆着薄茧、异常温暖的手按在她额头上,将她轻轻按进怀里。那怀抱里有松脂与墨香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当时就明白,你天生‘心窍通明’,不修道,亦能感天地之息,辨阴阳之隙。”李明夷望着她,“可这天赋,也是劫。太灵,易折;太净,难存于浊世。所以她把你送回李宅,让你吃人间烟火,学市井规矩,让俗世的尘埃一层层裹住你那颗太亮的心——这不是抛弃,是封印,是护持。”
司棋怔怔听着,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青玉铃上,竟未留下水痕,反被玉身悄然吸尽。
“那……那如今呢?”她哑声问,“她解开封印了?”
“不。”李明夷摇头,“她只是……允许你听见铃声了。”
司棋一愣。
李明夷踱回书案后,提起紫毫,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八个字:“心灯不灭,照影自明。”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他搁下笔,推至她面前:“她让我转告你:你从未离开她的道场。李宅书房,是你的第一座丹炉;你每日扫的庭院,是你的第一方药圃;你为我煎的每一碗参汤,熬的每一盏安神茶,都是你在炼自己的‘养心丹’。”
司棋盯着那八个字,指尖抚过墨迹,仿佛触到了某种久违的、沉甸甸的归属。她忽然想起昨夜,她独自在院中跪坐至寅时,将三年来所有誊抄的《太素心经》残卷一页页投入铜盆,火舌舔舐纸边,灰烬盘旋而上,像一场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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